育班的班主任姓王,是個笑呵呵的男老師,段嘉衍早聽人說過這男老師非常護短,經常育班的學生打了架,他都會想方設法把學生保下來。
聽他們說完,王老師道:“所以是段嘉衍最先手的?不管怎麼樣,直接手打人是不對。”
杜許晨忙不迭應和:“我就說了幾句玩笑話,他跟瘋了一樣上來揍人。”
他畢竟是傷員,辦公室里的老師們見他這模樣實在凄慘,又聽說他從頭到尾本沒過手,都覺得段嘉衍有些欺人太甚。
杜許晨見況似乎向著他,繼續道:“真的,段嘉衍你這回真過分了,我都快被你打破相……”
“沒完了是吧?”段嘉衍睨了他一眼。
杜許晨被他那眼神一橫,腦袋條件反一痛。
半晌才想起自己這是在辦公室,他人已經安全了,也不知道段嘉衍哪兒這麼囂張。
趙敏君皺眉:“你威脅他做什麼?”
王老師都快看笑了:“趙老師,你們班學生脾氣有點大啊。”
段嘉衍:“是他先說我的。”
趙敏君:“那他說你什麼了?說得有多過分?你要直接跟他手?”
段嘉衍:“……”
他剛才當著同齡的學生能夠直接把那些下作話說出來,但這一屋子老師都在聽,他還真不太好說出口。
正僵持著,有人在外面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
進來的是路星辭和一個生。
段嘉衍看那生有點面,好像就是之前和杜許晨聊天的那個Omega生。
“趙老師、王老師,杜許晨之前說過一些侮辱別的句子。”路星辭讓了讓,生暴在眾人的視野:“孫萌可以作證。”
本來老師們都覺得,學生之間相互語言攻擊,哪怕是帶了臟話,說到底也只是上說說。但及到別,意義就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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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歧視。
王老師愣了愣,從路星辭進來時,他就有些不敢繼續護著杜許晨了。這時更是直接看向了生:“孫萌,杜許晨真的說了這種話?”
生猶豫道:“他是說了,他……他說得很難聽。”
生看了路星辭一眼,后者朝點點頭,生像是獲得了勇氣:“不止我,任決、徐海濱他們都聽見了,還有很多路過的同學,杜許晨說的人就是段嘉衍,段嘉衍聽見了才和他打起來的。”
路星辭把手機往前遞了遞,上面顯示了一張截圖:“昨天杜許晨發了一條朋友圈,里面提到了一些事……”
他沒說完,卻斷得恰到好。
趙敏君和王老師看清楚那張截圖,都皺了皺眉。
嘻嘻哈哈的一條態,杜許晨笑他們學校的太子爺在廁所里搞,還有對那個遇到意外的Omega充滿暗示的調侃。
雖然沒指名道姓,但誰都能看明白,那三個字代指的人是路星辭。
杜許晨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上的截圖,明明被人提醒后他都已經刪掉了那條態,他也沒加路星辭好友,路星辭是怎麼截到圖的?
也是在這時,去調監控的老師回來了。
“查清楚了,兩個都是趙老師班上的學生,一前一后進的廁所,前后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事怎麼樣,已經再明了不過了。
路星辭完全是被牽連進來的,趙敏君也松了口氣,要是路星辭真攪合進來,路家肯定會向學校施,到時候面對哪邊都有力。
老師們商討之下,也詢問了學生的意見,最后決定給段嘉衍和杜許晨警告分,兩人一人寫三千字檢討,還要相互道歉。
杜許晨先悶著腦袋跟路星辭和段嘉衍道了歉。
然后到段嘉衍。
段嘉衍看他半晌,慢悠悠道:“對不起啊,我下手沒輕沒重,打疼你了。”
他這個道歉十分虛偽,但想想Omega的金貴程度,再想想段嘉衍到的傷害,趙敏君干脆睜只眼只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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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路星辭也跟著添。
“我也有錯,”路星辭對杜許晨說:“我該早點攔著他,說不定你就不會傷這麼重了。”
段嘉衍聽樂了,忍著沒當著老師們的面笑出來,他連忙接話:“是啊,你怎麼不早點攔下我?”
路星辭掀了掀眼皮,角微彎。
他這個人,天生就有種高高在上的疏離。縱使是在道歉,也顯得沒什麼誠意。
果然,路星辭氣人的本事沒有辜負段嘉衍的期:“主要是我第一次見到被Omega打得沒有還手之力的Alpha,一時看呆了。”
他說著,甚至輕拍了下氣得發抖的杜許晨的肩:“對不住了啊,你多擔待擔待。”
他說得很真誠,但那句擔待擔待,聽起來更像你就是菜。
出了辦公室。
回教室的路上,段嘉衍走在路星辭旁邊。
第一次,他看這個人有幾分順眼。
“那個生怎麼突然愿意幫我說話了?還有你手機里那張截圖……截圖哪兒來的?”
“孫萌人不錯,看你被喊去辦公室主找的我。截圖是昨晚有人發給我的。”路星辭說著,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像是覺得杜許晨主送人頭的行為非常有意思:“沒想到他自己撞上來了。”
潛臺詞是,就算今天杜許晨不鬧事,他也沒打算放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