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對面想賴,十班的男生也不樂意了:“敢約球不敢履行賭約?輸了就當撈子?”
“之前不還氣嗎?”不知道誰喊了聲黑皮的名字:“姜林,你們班怎麼回事呢?”
“就是啊,姜林你不是這種人吧?”
男生都是有自尊心的,尤其是黑皮,典型的社會男孩,致力于將義字貫穿一生,一聽見對面點他的名字,他覺得對手是尊重他,給他面子。
“跳吧。”黑皮咬了咬牙,看向自己這邊:“之前當著所有人的面答應的,這麼驢人家不合適。”
育班的男生個個面如土,尤其在聽見段嘉衍和路星辭討論是來一手老婆最大還是來一手麗的七仙,都被段嘉衍三俗的選曲震撼到了。
路星辭看著他的選曲,有點兒失笑:“我不太了解這些,你選吧。”
段嘉衍心黑得要命,他看來看去,覺得要是跳廣場舞,這些人還可以胡蹦跶幾下耍賴說不會跳,他最后想了個主意:“要不你們跟著那邊的生跳健吧,作要學到位啊。”
他指的那個方向有個高一的班在上育課,一溜小姑娘跟著老師放的音樂跳舞,還蠻青春活潑的。
但讓這些人高馬大的男生去扭腰、擺手臂、轉圈圈跳起來,那就很恐怖了。
“作到位了的同學就先下來,沒到位的跟著們繼續跳,直到跳完這首歌哈。”陳越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個主意一提出,得到了十班所有人的一致同意。
這下,為了能盡快結束這場丟人的舞蹈,育班那些只打算懶洋洋拉一下的男生都不得不認真跟著音樂學。
“黑皮!黑皮哥跳得可以的!”
“我也覺得,國標舞步了這是!”
段嘉衍像個皇帝一樣懶洋洋地倚著樹,聽見其他人這麼說,他賞賜般點了點頭,模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那姜林先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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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松了一口氣。
他之后,又陸續有人得到赦免,優先離開了跳的隊伍,這麼挑挑揀揀到最后,不知道十班的男生們有意還是無意,只剩下了杜許晨。
之前人多還不覺得,只剩下杜許晨時,他跟著生們跳健,場景就很有戲劇了。
十班那邊憋笑憋得辛苦,育班的人也忍不住笑了。
有人小聲笑罵:“這他媽也太搞笑了吧。”
“杜許晨是好笑的,球也打得爛。”
“靠,老子之前為什麼要替他打球……”
陳越見路星辭一直在擺弄手機,湊過去看:“路狗,你干啥呢?”
“沒什麼。”路星辭說。
他看向杜許晨,后者已經跳完舞下來了,大概他也意識到自己被故意針對了,看著段嘉衍的目里不時流出讓人不舒服的神。
大家都散去后,路星辭跟陳越說自己過會兒回教室,讓陳越先走。
他看了看,跟上了杜許晨。
杜許晨徑直朝洗手間走,正值上課時間,洗手間里空空,杜許晨聽見腳步聲回頭看清楚來人,有點忌憚:“路哥?”
“跟你商量個事。”
杜許晨有點兒莫名:“什麼?”
路星辭把手機朝前送了點兒,那上面是一段杜許晨跳的視頻,他應該是后面才開始錄的,畫面上只有杜許晨一個人,笨拙的作配上健音樂,效果十分可笑。
杜許晨下意識就想去搶他的手機。
路星辭料到了他的反應,把手往后一晃,輕輕巧巧地躲開。
杜許晨見襲不,也沒膽子繼續和路星辭爭奪,干脆一下轉變了態度。
“刪了吧,路哥。”杜許晨臉上掛了點兒笑:“你留著這玩意兒也沒什麼用,搞笑視頻一搜一大堆,你要是喜歡看,我回頭發你。咱倆還沒加好友吧,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要不加一個再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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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刪視頻。”
“什麼事兒啊?太難的我可能也辦不到。”杜許晨聽說他愿意刪視頻,態度越發熱切:“也別太為難我啊,你都做不到的事,我肯定是不行的。”
“不難,”路星辭笑了笑:“我刪視頻,你別再來找段嘉衍的麻煩。”
杜許晨一愣,張了張口沒說出話。
路星辭將他的遲疑都看在眼里,他抬了抬眸,漫不經心:“難為你了?那我留著了,這東西有意思,我也想跟其他人分一下快樂。”
路星辭要是把這個視頻發出去,今天這些人看見了再添油加醋描述一番視頻的由來,那他這張臉是徹底被踩地上了。
“別別別!”杜許晨本來就好面子,不然也不會攛掇班里的同學跟十班打球,路星辭完全到了他的肋:“我以后看見段嘉衍就繞道走,不,我繞道跑,行了吧?我哪兒敢哥你護著的人?”
路星辭點點頭,他在手機上按了兩下:“刪了。”
“路哥,能不能……”
路星辭看了他一眼:“不信我?”
他是單眼皮,目斜過來看人時異常凌厲。
杜許晨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頭一悚,忍著不適,殷切地笑道:“哪兒能呢哥,我就看看,好放放心。”
路星辭沒說話,把相冊調出來給杜許晨看。
確實是刪了。
杜許晨松了口氣。
把柄沒了,他繃的神經松散下來,心想路星辭這種大爺還是了點兒,輕而易舉就把口頭協議當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