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牌友們,姜瑤面向路星辭,聞到了他上淡淡的煙草味,頓了頓:“是不是煙了?”
“去上了會兒網,”路星辭說:“沒。”
姜瑤嗯了聲:“你外婆昨晚跌了一跤,現在在南山醫院住著。”
路星辭微微一怔:“嚴重嗎?”
“不嚴重,我今天才去看過,神好的,周末過后就能回家了。”姜瑤轉述了外婆的意思:“說想你了,要是有時間,你去南山看看。”
路星辭應了聲:“那我明天去。”
“要我陪你嗎?”
“不用,你明天不是有事?我正好陪外婆多說會兒話。”
他剛放下書包,就見姜瑤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學校里有什麼新鮮事嗎?”
路星辭也笑了笑:“好像沒有。什麼算是新鮮事?”
他這麼不不慢,姜瑤便知道之前聽見的一些閑言碎語都是無稽之談。放下心來后,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思:“比如說,最近有沒有見漂亮的Omega?”
本來只是隨便問問,路星辭從小到大,邊什麼樣的Omega沒見過,就沒看兒子對誰上心過。
可問完,卻見路星辭沒說話。
姜瑤有點兒稀奇地瞅了眼他:“真有你覺得漂亮的?”
腦海里倏忽閃過一個人,路星辭回答得模棱兩可:“算吧。”
放在幾天前,那人還不算是Omega。
姜瑤卻一下來了興致:“你要是覺得人家漂亮,你就多去接接。你爸爸當初能追到我,還不是多虧他天天來我面前晃悠……”
路星辭哭笑不得,他就說了個漂亮,這都哪跟哪兒了?
見他媽越扯越遠,路星辭找了個借口:“我去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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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瑤意猶未盡,但也只能放他離開。
周六的南山醫院。
段嘉衍跟著付媛來探住院的賀云深。付媛與賀誠雖然結了婚,礙于工作,兩人一直是聚離多的狀態,直到最近賀誠才帶著賀云深來了寧城。
付媛是再婚的Omega,醫生說,賀云深不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付媛曾經洗過一次標記。為此,付媛對小兒子一直心懷愧疚。
賀誠和付媛臨時有事,要離開一小會兒。付媛讓段嘉衍幫忙照顧一下賀云深。小朋友一直吵著要去外面玩,段嘉衍沒辦法,只好推著賀云深的椅,帶他到了醫院樓下的花園里。
“哥哥,我想喝冰可樂。”
“不行,高手從不喝可樂。”
“……”
“你別看我啊,看我也沒用。”段嘉衍蹲下來,吊兒郎當地和小孩四目相對:“你哥就是這麼鐵石心腸的人。”
“……”賀云深撇撇,哀求地拽了一下他的角。
段嘉衍和他對視十多秒,敗下陣來。
“我去給你買,但是要買常溫的,你也只能喝一口。”段嘉衍對他晃晃豎起的一手指頭:“要是喝多了,你爸爸會生氣的,晚上要打你屁你知道不?”
“知道了,”賀云深歡呼一聲:“哥哥最帥了!”
段嘉衍對這波吹還是比較滿意,他正要起離開,突然聽見一聲笑。
段嘉衍回頭,看見了站在花壇另一頭的路星辭。
他今天穿著白的衛,下邊是條深休閑,這種閑適的打扮也很適合他。
褪去校服后,男生的形已經有了男人的廓,和年氣在他上結合得剛剛好。
段嘉衍以為路星辭是在笑他哄小孩的方式稚,下意識皺了皺眉:“你怎麼在這兒?”
“來看我外婆,前天進了住院部。”路星辭往前走了兩步:“這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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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衍想起來,來醫院的路上他還聽付媛抱怨,前天南山不知道接了哪位貴客,院長親自接待不說,還想把住院部的十五層整層清場,幸好病人本不想弄出這麼大陣仗,不然賀云深這小子就要挪病房了。
看來那位貴客,就是路星辭的外婆了。
不遠有個自售飯機,段嘉衍點了點頭:“能不能幫我看著他一會兒?我去買瓶可樂,很快就回來。”
聽見路星辭答應,段嘉衍轉離開。等他走之后,路星辭輕聲問:“段嘉衍是你哥哥?”
賀云深乖巧地點了點頭,路星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小孩的臉。
段嘉衍回來時,手上握著一瓶常溫的可樂,已經擰開了蓋。
他再三強調只能喝一口,賀云深乖乖聽話,只淺抿了一口可樂瓶。
他們兩個湊在一起時,那種面容上的差異就越發明顯。兩兄弟的長相截然不同,段嘉衍的面容漂亮到了張揚的地步,賀云深卻清秀又蒼白,五甚至有些平凡。
“我送你上去?”段嘉衍看了看手機,付媛剛給他發了一條微信:“你爸爸先回來了,他問你在哪兒。”
“哥哥一會兒留在這邊吃午飯嗎?”
“不了,我……”注意到賀云深眼里的失落,段嘉衍看了眼路星辭,靈機一,找了個借口:“我跟我同學出去玩,沒法陪你吃飯。”
路星辭大概明白了這兩兄弟的關系,見段嘉衍把他拖出來當擋箭牌,索配合地應了一聲。
賀云深又道:“那哥哥下周放假,還能來陪我嗎?”
段嘉衍實話實說:“應該不會。”
賀云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聲音很小:“爸爸說,他在你學校附近買了套大房子,等我出院了,我們就搬過去吧?這樣我們就能一起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