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班的晚自習紀律一向不錯。路星辭是班長，但他不喜歡管人，班里的男生都服他，沒什麼人在晚自習找事，不學習的就自己玩手機，或者直接翹課。
趙敏君離開教室后，十班寂靜無聲。
從旁邊突然飛來一團小紙團，落在路星辭桌上。
考場座位搬好后，每個座位之間都間隔一米遠，段嘉衍在距他一米的地方無聲比了個拆開的手勢。
路星辭展開小紙團，上面寫了一段話。
[我看了答案，應該是紅。第二問那個圖又是什麼意思？]
路星辭：“……”
他都要被段嘉衍鍥而不舍的學習神了。
他撕了張草稿紙，把詳細的答案寫了一遍，把紙扔回去。段嘉衍看了半晌，又回贈給他一張紙條。紙條上寫了一道數學題，題下跟了三個巨大的問號。
路星辭直接把段嘉衍可能不知道的知識點都標了出來。
標完后，路星辭想了想，在下面多加了一句話。他把紙條傳給段嘉衍，后者接過紙條正要展開。
蔣主任突然推門而。
他徑直走到段嘉衍面前，一把奪過后者還沒來得及拆的紙條，語氣嚴厲：“我在窗戶外看你半天了，你晚自習不學習，在這兒給我傳紙條？”
全班的視線都聚集了過來，蔣主任拿著紙條，看著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的路星辭，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話都不說一句，只能是心虛。
他那天見段嘉衍過來送水，就覺得這兩個學生的關系不太正常，他不清楚段嘉衍和路星辭那點兒過節，只知道這兩個學生一個是Alpha，一個是Omega。
一個A一個O，不僅送水，還傳紙條。
這不就是要早了？
路星辭要是想早，老師們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要是和段嘉衍早，這就有點不一樣了。
一個問題學生、一個年級第一，要是這位大爺讓段嘉衍帶壞了……
段嘉衍連忙解釋：“主任您誤會了，我們這是在討論學習問題。”
蔣主任冷哼一聲。
路星辭也道：“確實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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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蔣主任反而心頭一跳。
“你們是不是在做正事，看看不就知道了？”蔣主任說著，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拆開了那張紙條：“寫的這是什麼？又是x又是y的……”
還真是一道數學題的解題過程。
教室里傳來一兩聲議論，蔣主任面子有些掛不住，見最下面寫了一行字，干脆把那行字念了出來：“‘把x代進去的意思就是把x代進原方程，你怎麼這麼呆？’”
陳越沒忍住，最先輕哼一聲，他這一聲就像引燃了煙花，教室里陸陸續續傳來笑的聲音。
就連蔣主任也被紙條上的容逗樂了，他把紙條放回段嘉衍桌上，敲了敲他的課桌：“下不為例。”
等他離開，整間教室都發出哄笑聲。
“我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傳半天紙條傳一道數學題……”
“你們看見老蔣那個表了嗎，他念到最后那副懷疑人生的表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絕了絕了！”
宋意笑著按住腹部，人都快不過氣：“小段，你怎麼這麼呆？”
段嘉衍低著頭，耳燒得厲害，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臉紅了。
太丟人了。
他現在知道了，路星辭剛才不說話，不是因為不好意思，而是因為那行多出來的字。
段嘉衍朝旁邊看了眼，恰好看見路星辭眼角彎了彎，極快地彎出一個弧度。
路星辭居然還有臉笑？
狗東西。
我殺了你。
第13章 月考
沒過幾分鐘，下課鈴聲打響了。
段嘉衍平靜又克制地開口道：“好笑嗎？”
路星辭：“還行。”
段嘉衍：“我看您笑得開心的。”
路星辭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收斂幾分。
敬語都用上了，這是氣得不輕啊。
段嘉衍角一歪，語氣涼薄：“我這麼呆，居然能娛樂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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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殺氣來得氣勢洶洶，宋意在后方看得心驚膽戰：“完了完了，我上次看見小段這個樣子，他一個人干翻了四個。”
陳越：“……”
路星辭自知理虧，真誠地發問道：“那我要做些什麼，才能讓您也開心呢？”
段嘉衍：“看見講臺上趙老師留下的麥了嗎？拿著它出門左轉大喊三聲我是呆頭鵝，我就大度地原諒你的出言不遜。”
路星辭：“……”
段嘉衍毫無自覺，膽大包天地催促：“去啊，小鵝。”
這回換陳越沉默了。
宋意艱難道：“……班長他，打人嗎？”
陳越：“……打吧。”
話音剛落，路星辭子朝前傾了傾，淡漠的單眼皮微微低垂，平直地注視著段嘉衍。
宋意一腳踹在陳越椅子上：“完了完了班長真要手了！”
陳越：“別踹我，我不敢攔他。”
隨著對方靠近，段嘉衍全上下的神經都豎了起來。
Alpha天生便會給人帶來迫，尤其是他還有著路星辭的標記，不管段嘉衍的想法如何，他的承認這是他的Alpha。
本能讓段嘉衍想要服從于這個人，一對上路星辭漆黑沉默的眼睛，就在不斷地囂——
聽他的話。
段嘉衍下腦子里七八糟的想法，森地笑了一笑。
可以啊。
拿標記我？
混小子還敢玩臟的啊？爸爸今天就力行讓你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