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對。”路星辭道:“我不該說你呆。”
什麼本能在暴力面前都是狗屁……咦????
段嘉衍愣了一秒。
才反應過來。
路星辭在道歉。
男生長長的睫垂下來,他的睫不算翹,眉骨又很明顯,愈發顯得眉眼干凈深邃。
似乎是因為很說這種話,他說完后微微蹙起眉。
最開始那陣驚訝后,段嘉衍一瞬間有點寵若驚,耳子也有點莫名的熱,反應過來他立即拋棄了這種不該有的緒。
路星辭!在給他!道歉!
勝利的喜悅一瞬間淹沒了段嘉衍,段嘉衍覺得自己在這場戰役中大獲全勝。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原諒你。”段嘉衍越想越舒服,開口道:“回去以后,記得日日反思今天的過錯,提醒自己往后余生都不要再犯。”
“給你搭個梯子,你還來勁了?”路星辭坐了回去,聲音不咸不淡。
“……”
“慣的。”路星辭總結。
-
月考第一門考語文。
開考前二十分鐘,教室里一片浮躁,宋意最后一次確認:“兄弟,你真不上車嗎?現在買票還來得及,保你這次月考一飛沖天。”
“不。”段嘉衍拒絕得很干脆。
趙敏君進來了一趟,讓大家去自己的考室外等候,離開座位前,段嘉衍了一下路星辭。
等路星辭看過來,段嘉衍拿著三支筆,頗為正式地拜了一拜。
平白無故了這麼一場大禮,路星辭哭笑不得:“這是一種新的詛咒方式?”
段嘉衍說:“考前拜一拜學神,保佑我及格。”
路星辭見他似乎真上心這次考試的:“古詩詞背完了?”
“隨機背了幾句,看運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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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盡量寫滿。”
“好的,我就寫我的班長路星辭,雖然他人有點呆,但他是個樂于助人、熱心善良的好班長。”段嘉衍道:“一想到班長的音容笑貌,我分分鐘寫滿作文紙。”
“音容笑貌是形容死人的。”
“……”
“你語文估計沒了。”
“……滾。”
段嘉衍說完,拿了幾只筆,書也不帶,慢悠悠地往最后一個考室晃。
陳越看著他走遠,拍了下路星辭:“哥們兒,你跟他關系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他話音還沒落,周行琛風風火火跑過來,他聲音有點高,直接把陳越后半句話蓋住了。
“路哥!你覺得古詩詞要考哪幾句?我寫手碗上。”
路星辭瞟了一眼他:“早干嘛去了?”
“這不指著您押題嗎,”周行琛嬉皮笑臉:“您指哪兒我打哪兒。”
路星辭說了幾句可能會考的,等說完了,他看向陳越:“你剛才說什麼?”
耽誤這麼久,陳越那興趣也過去了,干脆道:“沒事。”
他就是覺得,路星辭對段嘉衍有耐心的。
有些時候,耐心得都像哄著了。
最后一個考室的學生進教室的時間參差不齊,段嘉衍到的時候,好幾個位置都還是空的。
令他高興的是,江祈念也在這個考室,而且就坐在他斜前方的位置。
北方的十月,室還算溫暖,江祈念只穿了一件淺的針織衫。
段嘉衍的目頓了頓。
服的領口有些大,肩帶似乎出來了。
看見在玩手機,江祈念后方的男生突然踹了一下的椅子,扭過頭,男生朝咧笑,以目示意腳邊的一塊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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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橡皮掉了,麻煩撿一下。”
江祈念沒多想,彎腰低將橡皮撿起來放在男生桌上。段嘉衍一直看著那邊,他注意到,那個男生的眼睛黏在江祈念的口,過的肩帶,時不時出讓人有些惡心的神。
當看見那個男生又一次故意把筆扔到江祈念腳邊,段嘉衍坐不住了。
“我筆又掉了,”男生說:“麻煩你了。”
“搞什麼。”江祈念嘀咕了一句,剛想彎下腰撿筆,段嘉衍突然走到那個男生旁邊,一把抓住了對方的后腦。
他把男生的頭整個按在桌子上,砰的一聲悶響。對方睜大了眼睛,扭著想反抗:“干什麼你!喂、喂你瘋了?!”
整間教室的人都驚呆了。
段嘉衍湊過去,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下來。”
他這句威脅音量很小,男生卻被嚇得不敢彈,里的咒罵也收了回去。
他知道段嘉衍是誰,也聽過對方那些傳聞。
年級大佬,誰不認識。
他就是看江祈念生得漂亮,見在玩手機,估計沒什麼心思注意自己的舉,想占占便宜。
段嘉衍一手按著男生,一手從桌下把自己的外套遞給江祈念。
他沒說什麼,江祈念卻意識到了。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肩帶和領,臉有點兒紅,安靜地接過了段嘉衍的外套。
監考老師在這時進了教室,看見這副驚人的場景,連忙道:“那個同學,你在做什麼?快放開手!”
段嘉衍松開手的一瞬間,男生抬頭搶先開口:“老師!段嘉衍有病,我什麼都沒做他就上來打人。”
老師詢問的目落在段嘉衍上。
段嘉衍不說話。
這事兒涉及到江祈念的私,孩子遇見這種事,他不可能不經同意就開口解釋來龍去脈。就算查監控,男生剛才的舉也很難從監控里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