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衍視力不錯，他很快看清了那兩個人是誰。
路星辭背對著他，男生的背影高大拔，形均稱。江祈念被他擋住了大半個子，那頭淺栗的長發倒是很顯眼。
段嘉衍愣了愣，剛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走過去，江祈念下一句話讓他不覺停下腳步。
“我喜歡你四年了。”說話時，聲音聽起來有點傷：“從初二到高二，我也沒想到，不知不覺就這麼久了。”
和路星辭都是在一中念的初中，兩個人是初中同學。
初中的時候，路星辭就是很矚目的那種男生。當時年紀小，追的人又多，以為路星辭只是比所有人都耀眼而已。
要是對他好一點，他也會喜歡吧？
“初中的時候你拒絕過我一次，那時候我問你，你說你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樣的人，你要是還沒等到那個人……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很在他面前說這麼多話。
以前是不知道怎麼說，上高中以后是沒有合適的時機。再加上這幾天月考，段嘉衍幫了，年級上關于和段嘉衍的傳聞沸沸揚揚。
總覺得，自己跟路星辭的距離越來越遠了，要是再不向他表明心意，可能就真的再也沒機會了。
路星辭聽說完，眼瞼垂下，避開了江祈念滿含期待的視線。
他低聲說了句抱歉。
江祈念眼里的一點一點黯淡了下去，段嘉衍看見勉強笑了一下，低著嗓子說了什麼。而后直接走下了樓梯。
生的鞋跟在寂靜的樓道里踩出踢踢踏踏的響。等走遠了，路星辭忽然回過頭。
段嘉衍猝不及防和他四目相對。
就這麼被抓包了，段嘉衍有點兒尷尬，但想到他上還殘留著路星辭的標記，段嘉衍又覺得路星辭說不定一開始就知道他在聽。
“你拒絕了兩次。”段嘉衍神復雜地看著路星辭，一時不知道該酸還是該佩服：“你居然能拒絕兩次。”
路星辭淡淡恩了聲：“因為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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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放在以前，段嘉衍聽他這麼說，可能會覺得這人怎麼這麼膨脹，欠收拾。
但他剛才看見路星辭拒絕江祈念了，是真的干凈利落，夠絕，也夠不給人留遐思。
這麼干干脆脆，段嘉衍還是欣賞的。
“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啊？”段嘉衍說：“我幫你留意留意。”
路星辭重復了一遍：“你幫我留意？”
“我認識的人還多的，你喜歡Omega還是Beta？男有要求嗎？”段嘉衍見他對自己提到的條件都不為所，突然腦子靈一現：“你該不會想搞A——”
AA？
說不定路星辭就喜歡玩點刺激的，搞Alpha多帶勁。
段嘉衍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自言自語地嘀咕：“我回頭問問有沒有這個傾向的Alpha。”
路星辭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段嘉衍以為他心里沒底，難得好心安道：“雖然你取向比較特殊，但你這個條件，想找個喜歡的……”應該也不難。
后半句話還沒說出口，路星辭打斷他：“不麻煩了，我喜歡學習。”
“……”
那你這個取向，是真的很特殊。
進教室前，段嘉衍從窗邊了眼，意外發現趙敏君居然在講臺上守著晚自習。
通常月考完，老師們都應該在辦公室連夜批閱試卷。段嘉衍又看了看，發現教室后排已經空了好幾個座位。
段嘉衍有些猶豫了。
本來已經逃了快十個人，他要是再當著趙敏君的面逃課，指不定后者一生氣就給他媽打電話了。
績還沒出來，萬一他考差了……
段嘉衍想了想，決定不冒這個風險，他喊住往前走的路星辭，著嗓子小聲道：“班長，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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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辭回頭看他。
“你回教室，然后假裝上廁所，把我手機給我帶出來行嗎？”
“你又想逃課？”
“這是月考過后的一種放松方式，目的是為了明天能以更好的狀態面對學習。”段嘉衍以目示意講臺上的趙敏君：“趙老師在，我不方便進去。”
“你進門告訴，這是月考過后的一種放松方式。”路星辭說：“一定會理解你為了學習的良苦用心。”
段嘉衍直截了當：“你幫不幫？”
路星辭比他更直接：“自己去。”
段嘉衍瞇了瞇眼睛，琥珀的瞳孔里緒不明。在這種一即發的環境下，他面無表地和路星辭對了十多秒。
氣氛繃。
段嘉衍忽然上前一步。
路星辭挑了下眉。
段嘉衍拽住路星辭的校服，晃了晃。
“幫我拿手機。”
“……”
他說：“求求你。”
“……”
有那麼一瞬間，路星辭的思維凝固了片秒。
他的舌頭不覺了牙尖，目也暗了下來。他沒想到段嘉衍會這樣。平時那麼兇悍的一個人，難得顯出一點弱勢時，居然會這麼……
這麼的……
有沖擊。
Alpha的緒猶如針刺，彌漫著危險的味道。段嘉衍到了從他上傳來的侵略，被那種幾乎可以稱得上肆意的目盯著，段嘉衍心頭一悚。
以為對方還是不愿意幫忙，段嘉衍也不耐煩了。他好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
“不幫算了。”段嘉衍松開手，越過路星辭就要往教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