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包塞到電腦后面藏起來。
「沒有，陳主管，我遲到了，這個月全勤獎扣掉就行。」
陳純矯造作地笑得很大聲，引來同事們注目。
「看看，我們的沈沁同事，遲到了主要求扣款，大家多學習學習。」
我轉過頭，無聲地翻了個白眼，真是怪氣的人。
「這人誰啊？好討厭啊。」
姚舒指著陳純，「怎麼說話夾槍帶棒的？」
我低下頭輕輕地「嗯」了兩聲，表示這人就這樣。
「我幫你出氣。」說著，就在陳純的上打了一套軍拳，表演了一個連環十八扇。
那畫面可太稽了。
我努力憋住笑，死命掐著大，把這輩子悲傷的事都想了一遍。
可是沒憋住，了一聲笑被陳純捕捉到了。
「噢？沈沁，扣錢了還很開心是吧？那這個月績效也一并扣了吧。」
「陳主管，我的績效是我加了一個月班得到的，你不能說扣就扣了啊。」
故意看著電腦不看我，「你在質疑的時候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態度，這錢扣的是你的態度。」
我深呼吸一口氣，生生把堵在嗓子眼的臟話吞了回去。
為了錢，我忍！！
可是越想越氣，越想越躁，忍不了了！
我剛想拍桌子喊辭職，姚舒狡黠一笑。
「我有辦法治。」
9.
每周的大老板總結周會上。
大老板會寫下本周的議題讓我們討論回答。
本周的主題是「希擁有一個怎樣的領導」。
陳純暗暗在只有我們小組的群里發了消息。
「一會你們就說我這樣的。」
我第一個響應回復：「好的。」
給我發了個點贊大拇指，像是忘記早上那一出了。
討論時間結束，大老板讓我們舉手發言。
我第一個舉起了手，站起來大聲地說：「我希擁有的領導就是像我們主管陳純這樣的領導。」
不出意外地，我看見角落里謙虛且虛偽的笑容。
「首先敬業，半夜三點喊小組員起床加班，短信沒回就直接打電話，電話不接那就扣績效來以儆效尤。」
陳純的笑容僵了，低聲提醒：「沈沁，注意措辭。」
「其次呢，平等地奴役每一個小組員，會在我們加班的時候拍下我們的照片，朋友圈里發一張配文字『辛苦我的組員們陪一個追求完的我加班』，在自己的好友群里發同樣的圖片，配文字『看看這群 SB，不使喚就不干活，真是扶不起的爛泥，遲早找機會把他們的績效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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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純的笑容垮了，瞪大了眼睛，「沈沁，你怎麼……」
眾人紛紛朝看去。
「先聽我說，」我讓竊竊私語的大家安靜，「第三，還會背地里鞭笞大老板，希大老板長，比如呢，把公司里的運作方式以及盈利方式還有各種商業小技巧，詳細地告訴了我們的競業對手，錢倒是其次，主要是想讓大老板不斷長，在競爭中不斷進步，我輸了，我沒有這樣的覺悟。」
大老板的眼神犀利地盯著。
心虛地不看他，而是朝我怒吼：「沈沁，你是不是在我手機上安裝竊聽裝置了？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這話一出，眾人更加嘩然了。
這不是坐實了我說的都是正確的嗎？
「還沒說完呢，」我指著陳純邊的同事，「不好意思啊，幫忙控制一下表揚的主管，你看給樂得手舞足蹈了都。」
同事們得到了大老板的眼神肯定，一左一右摁住了陳純。
「我們的領導還有一個優點，就是看不得別人在面前開心幸福的模樣，希天下大悲，就像一樣婚姻不幸。」
「每當我們背地里說說笑笑被發現后，總會在自己某個社平臺上發送一條，『現在個個齜著牙樂，我看一會你們還笑得出來嗎！』，還有早上，又發了一條，好像是『又借故扣了下屬績效，真是太痛快了』。」
我抿了抿，「真的是做不到我們陳主管這樣記錄生活呢，大家可以打開手機尋找這個 App，尋找對應的自己，心里惦記著大家，每個人都提到了呢。」
我笑著朝豎起大拇指，「對了，賬號名字『陳大小姐』。」
聽了我的話，大家作一致地搜索，然后竊竊私語得更大聲了。
因為大家都在相應的時間找到了對應的自己。
連大老板也不例外，幾乎天天挨罵。
剛剛還在蹦跶著要咒罵我的陳純，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陳主管，之前我給你送家鄉特產，原來你心里覺得這是拿不出手的摳搜玩意，難為你演得很開心的樣子。」
「陳純，我上次就是讓你幫我頂兩個小時班，你居然在上面罵了我一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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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純，我以為我跟你關系還不錯的，你居然背地里喊我『沒人要的老巫婆』？那你還能每天中午找我吃飯？你不噎得慌嗎？！」
…………
看著大家各個找陳純算賬，將私仇轉化眾怒。
我心里真的爽到飛起。
暗暗跟姚舒隔空擊了個掌。
多虧了潛伏在陳純邊一天，窺探到手機里的這麼些。
雖然我在這公司也是混不下去了，但是能讓陳純這種人斷了前程，為行業驅除了這個毒瘤，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