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哪里不尋常,我想大概就是上有一種罕見的風輕云淡,從容不迫的氣質吧。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從臉上永遠看不到一波瀾。不聲。你可以說是不顯山,不水,也可以說是氣定神閑,寵辱不驚。總之一個像這樣大氣而自若的人,我是沒有再遇到第二個了。”
其實羅達還想說,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不過是自己逗自己。男人,不都這麼回事兒麼?越是上不了手的,越是百般好。
羅達給了戚嘉文一個地址,是他常去的一個餐廳。那人,就在那餐廳里。已經明確表示,此后不會再去了。算是跟他徹底拜拜吧!
羅達說,跟他說這話時,語氣依然是淡淡的。不驚不怒,如一潭深泉,無浪無痕。
羅達還說,他也要跟那人做最后的道別。對他長久不變的冷淡終于使他失去了繼續的勇氣。這可算是他漫長妹史中唯一的敗筆了。
羅達對戚嘉文說:“你有興趣,可以去看看。因為明天以后,就不來了。”
羅達是這家餐廳的常客,他是在餐廳接連推出了好幾道甚合他胃口的新菜品之后注意到的。因為跟餐廳老板相,便知道是出自手。來送樣品,他遠遠地見了,不很驚艷,但那一份不為世事驚擾的專注,讓他對起了波瀾。常在后廚研究菜品,他像嗅見了花一般,嗡嗡飛去。
他求,哄,糾纏,一切能使的招數都使了。而,卻像離了世俗的圣人,對他不屑一顧。
……
戚嘉文終于在餐廳看見了那個被羅達掛在上的人。看到人的一剎那,他驚呆了。他像被時忘的鐘擺,掛在墻上,積滿了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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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羅達對面的那人,是阮芳!
戚嘉文知道阮芳跟一些餐廳有合作,會時不時給他們推出一些新菜品。至于哪些餐廳,戚嘉文并不知道。他也從未關心過。在過去,他自認跟不過是同一個屋檐下的陌路人。他對,有著強烈的疏離。
戚嘉文看見阮芳果斷起,向羅達投以告別式的微笑,他便趕起,悄然離開。
7.
晚上,戚嘉文回了家。只一推門,聽見廚房傳來悉的滋滋聲。
阮芳又在廚房忙活了!系著圍巾,套著護袖,油鹽醬醋,蔥姜蒜末,洗切腌漬,煎炒烹炸。把一個人的晚餐,當做人世間頭等大事來做。
之前羅達不是說麼,這是一種境界,他癡迷的就是這種境界。
他只知道阮芳,卻不知道就是戚嘉文的妻子。
幸好他不知道!
戚嘉文突然上前,聲喚道:“阮芳。”
阮芳忽見了他,淡如水的臉上似有驚喜,雖不明顯,卻沒有逃過戚嘉文的眼睛。
“你昨晚睡得好麼?”戚嘉文問。
“嗯?”阮芳沒聽明白。
“哦,沒什麼。那個,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回去了。明明去看看你媽吧。”戚嘉文說。
“好!”阮芳應道。
看著阮芳手持鍋鏟忙碌著,戚嘉文不由得心驚:好好的日子,瞎折騰什麼呀?能過就過吧!既然已經讓羅達徹底死了心,既然他跟涂姣姣也完了,一切不是剛剛好麼?
人哪,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自己的東西,非得有人惦記上,才知是件寶。
阮芳端著剛蒸好的鱸魚從廚房走出來,戚嘉文也從萬千思緒中醒來:“哈,吃飯啦,今天的蒸魚好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