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怎麼形容當時的,呼吸急促,悶頭暈,有那麼一刻我甚至覺得我會因為心跳過快而猝死,手指抖得怎麼也拿不住那張照片,猛然想起前一天晚上的那通電話意味著什麼。
屋子里所有的東西都安安靜靜地待在原位,就連寫到一半的喜帖都整整齊齊地放在桌上,什麼東西都沒帶走,可很奇怪,我就是覺得再也不會回來了,那些喜歡的茶杯、服、飾品,都不要了,也不要我了。
我打電話給,才發現所有的聯系方式已經被拉黑。
我去醫院找,的同事說請假了。我去找父母,他們說宋蔓出差了。
第一次,我發現要找一個人原來這麼困難。我開始了煙,握著手機整夜整夜守著空的家,鐘表里秒針轉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度秒如年不過如此了。
那幾天我在工作上頻頻出錯,甚至在簽合同時因為注意力不集中而損失了巨額利潤。
有天晚上我手拿咖啡時無意將那件「宇航員積木」打落,隨著砰的一聲散落一地,不知怎麼,我忽然想起曾經對說過的一句話:
「既然摔了,那就說明它不屬于你。」
我覺得這不是個好的征兆,立即放下手中所有的工作去重新拼裝,但是拼不好了,因為丟了幾枚積木,怎麼也找不到了。
那天在醫院重新看見時,我就已經知道我們不可能了,那個可能會讓我挽回的關鍵一周,杜絕了一切我會出現在邊的可能。
但我不想放棄,我舍不得。
是的,我舍不得,我想我是的,但比更先讓我察覺到的,是的離開引起我心理和生理上的痛,來得兇猛又強烈。
換做以前,我絕對不會相信我會做出對一個人死纏爛打這種行為,但面對宋蔓時,我已經束手無策了。
家庭和睦,名校畢業,就業于三甲醫院,漂亮、理、溫,強大,似乎沒有任何可以攻破的點。
的修養不允許做出歇斯底里的行為,所以獨自承一切痛苦,然后面地離開。
當再出現時,我做什麼都是徒勞的了,只需靜靜地站在那里平靜地看著我,就足以擊潰我日日夜夜積起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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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并沒有覺得有多重要,選擇是因為一定會讓我父母滿意……還有的聲音……
曾有一個看清事實真相的朋友問我:
「分得清嗎?們倆。」
分得清嗎……
分得清。
雖然們都音很像,但夏風說話的語調輕快、和。
而宋蔓的語調卻是沉靜、清冷。
我其實一直在自欺欺人,以為只是將宋蔓當做妻子的最佳人選,實際上在我對付出力時也在不自覺上了。
在一起大半年后,我發現從來沒有去過游樂園,于是將約會的地點定在新開的游樂場,到了后也只敢玩一些比較溫和的項目,那些刺激的項目無論我怎麼哄也不敢。
后來我放過了。
當天升至最高點時,傻乎乎地和那些偶像劇的主一樣閉眼許愿我們永遠在一起,我的臉笑:「你也信這個?」
笑著睜開一只眼,然后又閉上,說:
「我信你。」
心跳忽然掉一拍的覺讓我在那天接下來的時間里,總是會不由自主地著姣好的側臉。
或許,這就是第一次心的源頭,然后在日復一日中越來越深。
2
第一次去看心理醫生的時候,和我走得近的幾個朋友都在嘆息:
「莫廷,為了夏風,真的不至于。」
對,他們都覺得我是因為夏風選擇了別人才出現心理問題的,所以當他們知道真正的緣由是宋蔓時,都覺得我瘋了。
他們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你和宋蔓,才相識多久?怎麼可能在一起五年差點走到結婚,然后又因為你犯錯而分手?」
我瘋了嗎?或許吧。
那天宋蔓答應了我一起去看煙花,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回去后我連當天應該穿什麼服都準備好了,第二天訂完餐廳后我誤點一個廣告進了微博。
其實自從發完最后一條微博后我幾乎就沒再點進去過了,看著那一句句話,我想象著宋蔓看見這些時的心,然后用了幾分鐘時間將其全部刪除了,在刪完最后一條后,我閉眼倒在床上,任由熱淚自眼角落。
后來我暈暈沉沉睡著了,耳邊由遠及近傳來有規律的秒針轉的聲音,越來越大,伴隨著逐漸強烈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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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進了一個虛幻的空間,眼前閃過一幕幕我和宋蔓在一起的畫面。
穿著雪白的婚紗問我哪一件比較好看。
陪著生病的我整夜待在醫院。
收到戒指時點頭出手指。
在雷雨天溫地窩在我懷里。
或許,我刪掉的不僅僅是幾行字,還有我和宋蔓曾在一起的所有經歷,畫面飛速倒退著,直至最后我在喧鬧的包廂里舉杯時聽見后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