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天也不算晚，遇到醉漢這種不可控因素也不是我想要的。
為什麼要找我清算罪過？
如果換是三年前的顧策。
他還會這麼對我嗎？
「姐姐。」于湉拉住我的手，醉醺醺的說，「你就答應吧，不然我會過意不去的。」
從頭到尾都清楚，顧策是這一切的幕后主使。
我扯了扯角，「那就謝謝顧總了。」
顧策幫我把人扶進副駕駛，于湉嘟囔著什麼，他了的額頭，說了聲乖，起關上車門。
他的視線挪向我，「要不要留個電話？有什麼狀況，方便告訴我。」
我答應了。
他報出號碼，我撥過去。
他看了一眼屏幕，「這是你的？」
「嗯。」我的呼吸微微一窒。
「好。」他果真未多留意，將手機收回了口袋，「那我先走了。」
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才回到車上。
路上，于湉有些醒了，嘀嘀咕咕地念叨著，「姐你知道嗎？我和顧策在一起是因為一通打錯的電話。」
「他那時候很頹廢，讓我陪他聊天，一百塊一個小時。」
「我覺得很有意思，就陪著他聊了下去。」
「他說他只是想聽我的聲音，隨便說點什麼都可以。」
「我們都是那場地震中的難者，也同樣在那場地震中失去了親人、朋友，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
「我理解他的痛苦，他也同樣。」
「這三年，我們了彼此的神支柱。」
于湉把頭輕輕靠在我肩上，語調甜，「姐，他是個傻子，不知道在這通電話之前我已經暗了他很久。」
當時顧策并不是沒有試圖找過我。
可宿命讓他把電話打到了于湉的手機上，兩個人就此結緣。
雨點噼里啪啦打在擋風玻璃上，空氣里彌漫著，關節上的酸疼又加劇了。
8
左使不上力氣，我在攙扶于湉出車子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
悶哼一聲，胳膊打在車門邊緣，蹭紅了一大塊。
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檢查的手臂。
顧策明天看到會心疼吧……
我腦子里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我拍拍的臉，讓清醒一些，扶著進了電梯。
安置好妹妹，我力地癱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過了很久才想起來要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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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著茶幾站起來，才走出幾步，桌子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上面顯示出一個號碼。
是顧策。
我手拿起手機，遲疑幾秒，接了起來。
「我是顧策。」那頭的聲音讓我一陣恍惚。
「……嗯。」
「到家了嗎？」
「到了。」
那頭傳來料的聲音，他大概在穿服，「吐了沒有？」
「沒有。」
「睡著了？」
「對。」
「哦。」他似乎輕笑了一聲，我能想象他眉眼彎起來的樣子，「那我掛了。」
「對了。」他突然道：「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其實我早就聽說過你。」
我有些疑，「聽誰說的？」
「甜甜的高中同學，跟我說了一些你的事。」
語氣輕描淡寫，卻讓我耳邊嗡得一聲。
我似乎忘記提了。
我高中名聲很差。
他從別人里聽到的我，大概是這個樣子。
東西，勾引老師，不檢點，還有更難聽的，我不堪回憶。
還記得那段時間學校風傳我得了臟病。
我變了街角的老鼠，人人喊打，人人避之不及。
我洗服的小心拿錯了皂，那個生瘋了一樣尖，指著我的鼻子辱罵我，把我的從架上扯下來丟在我臉上，不許我的東西和們的晾在一起。
班上沒有生愿意和我說話，仿佛和我多說一個字，就會變了和我一樣的壞人。
所以在學校，于湉從來不敢承認我是姐姐。
的學習資料混進了我的背包里，我拿去的班級想還給。
可我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就立刻蹙起眉頭，背過去跟別的生聊天。
我明白的意思，再也沒有去找過。
這一切的起源，是因為理老師喜歡我媽，所以經常單獨把我到辦公室，讓我帶一些東西給我媽，也會特別關照我和妹妹。
但是我沒想到，他在老家有個媳婦。
那個人不遠千里跑來學校，扯著我的服破口大罵，說我仗著年齡小和學生份勾引男老師，男人給我花錢，給我買東西。
理老師為了自保，為了不丟工作，懦弱地躲到一邊，什麼也沒說。
自那以后，我的名聲就臭了。
我被描繪各種不堪的樣子。
而媽媽得知以后，不但沒有為我做主，反而更加疏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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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在想。
是不是這個原因，所以讓在地震發生后毫不猶豫的拋棄了我。
也覺得我是個污點。
我曾經很害怕顧策聽到這些事，害怕他誤會我，厭惡我。
我嚨繃，「……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顧策淡淡揭過，「辛苦你照顧甜甜，早點睡吧。」
放下手機，我腦中漸漸聚起一個念頭。
又是于湉。
三年了，顧策一定跟說起過自己的很多事。
甚至兩人開始聊天，也是因為的聲音和我相似。
我不相信于湉完全沒有發現端倪。
很怕我搶走顧策嗎？
所以在此之前就要把我的形象在顧策心里徹底破壞掉。
顧策對我做的那些事，里面是不是也有的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