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去新公司了職,進的公關部,里面都是一群年輕靚麗的小妹妹。
說白了,就是老板們談項目的時候,作為氣氛組過去陪客戶喝酒。
我本不擅長這種酒局上的門道和推拉,又怕拒絕會惹得客戶不開心,幾場下來,每次都被灌得醉醺醺的。
那天又是一場局。
有個人穿著煙紫襯衫,扣子松松垮垮的敞開半截,約出一點的年輕男人甫一見面,就對我格外關注。
那是種帶著窺探和興味的眼神。
他被小沈總,父輩是做葡萄酒發家的。
他將我拉到邊坐下,湊在我的耳邊低聲說,「你就是顧總那個小朋友的姐姐吧,長得還像的。」
他笑了一聲,意有所指,「你妹妹那個人有意思的,對付男人很有一套。看到顧策被蒙在鼓里,我還蠻高興的。」
我心口一,「你什麼意思?」
小沈總向后一仰,手指把玩著我的頭發,「咱們加個微信唄,我看戲的癮過了我再告訴你。」
被埋在廢墟中的那八天,長久的導致我患上了嚴重的胃病,好不容易養好了一些,這些日子酒喝的猛又犯了。
我躲進洗手間,腸子都快吐出來了。
這份工作薪水倒是給的足夠厚,替我減輕了不力。
媽媽在地震中過世,家園被毀,為了治傷治,還有供我和妹妹讀完大學,我四跟親戚借了不債。
再堅持半年,應該就可以還完了。
因為過于疲勞,我趴在馬桶蓋上睡了過去。
出來的時候,包廂里的人已經走完了。
我走出飯店大門。
然后到了顧策。
不用他說,我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很狼狽。
狼狽到顧策都有些憐憫了。
他說,我一個生喝醉了酒獨自回家不安全,他可以順路送送我。
出于某些心理,我沒有拒絕。
10
坐進賓利后排,我昏昏然地將頭抵在椅背上。
顧策發車子,駛出一段路,他淡淡開口,「看起來這份工作很不容易,還適應嗎?」
聽起來,他倒是不知的樣子。
他的朋友把我安排進公關部,會不跟他打招呼嗎。
胃部灼燒般的疼痛,我咬著牙,額頭抵在冰涼的座椅靠背上。
恢復一些之后,我嘗試去找過林策,四打聽他的名字,跑了很多醫院和救助站,可都沒有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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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連名字都不是真的。
原來他從那麼早開始,就將錯就錯和我妹妹談起了。
只有我是個傻子啊,相信著短短八天里積攢下的,還那麼割舍不下。
輕快悅耳的叮鈴聲響起。
我抬起頭。
發現他車上掛著一串很的紫風鈴,夜風過車窗隙吹拂過它。
這麼的風格,跟他整輛車的飾格格不。
鈴鐺?
我心頭一。
那時林策詢問我的名字,我告訴他的,是我的名。
玲玲。
只有我媽媽這麼過我。
嬰兒期的我床頭掛著一串風鈴,風一吹過來叮當作響,我就會笑的很開心。
所以才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顧策,似乎還沒有徹底忘記我。
我突然很想知道。
等他發現真相的時候,會是怎麼樣的表呢。
我捂著胃部,在后排座位上。
現在還太早了。
要讓他一點點的發現端倪,看著陪伴他度過最險惡孤苦的那段日子,甚至讓了一半生存機會給他的孩,被他一手推了什麼樣的絕境。
11
九月十二號,是我和于湉的生日。
我比大兩歲,同日不同年。
按理說,我們應該很有默契。
可我們的格卻截然不同。
開朗活潑,認定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那是被媽媽用無數偏澆灌出來的自尊和傲氣。
認識我們的人,都會先被于湉吸引。
我年時第一個懵懂心的男生,在經由我認識之后,也和告白了。
我本不想和爭的。
也很明白自己爭不過。
有時候就連上帝也會偏某些人。
早在幾個月前,我們就約定好了要在生日當天去爬天宙山。
三年前我們在山上的寺廟里祈禱,祈禱災難早日結束,祈禱媽媽可以回家,祈禱奇跡再現,余生平安。
媽媽到底是沒有回來。
我們依然保留下了這個習慣。
這次的行程中多了一個人。
是顧策。
他站在山腳下等著我們,材瘦削修長,視線略過我,停留在于湉上。
于湉上前抱住他的胳膊,不好意思地對我眨眨眼,「讓顧策跟我們一起去吧,三個人,心更誠。」
我抿了抿。
顧策溫地了的頭,面對我的時候表又恢復了淡漠。
12
「我和姐姐從小就沒見過爸爸。」上山的路上,于湉說起我和的年,「沒人保護我們,所以我們總是挨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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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策在臉上掐了一把,「所以你才這麼好欺負?」
于湉蹦跶著,從背后摟住他的脖子,掛在他上,「那以后你當我爸爸吧?」
顧策索把人背了起來,「那你姐姐我什麼?」
「不行,不能這麼……」
他們打鬧之間走得很快,我傷的那條使不上力,逐漸跟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