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素看了我一眼,捂住鼻子喊道:「喂,和尚,煮的什麼飯,這般難聞?」
「阿彌陀佛。」和尚站起來念了一聲佛偈。
「諸行無常,一切皆苦。施主,可愿算算命?」
「算命就不必了,江邊等我,這里人多,不方便。」我遮住鼻子對他道。
跟了一路,縱然無聲無息,但是上的殺氣是藏不住的。
只是他的殺氣若有若無,似乎在搖擺不定,應是顧及鎮上的百姓,還算不錯,對得起這袈裟。
那和尚頭大耳,敞懷,宛如一尊彌勒,想必便是甲字號殺手笑彌勒了。
「江邊就不用去了,各位施主已中毒,隨我回巫真領罪吧。」
他話音一落,我便到口疼痛難忍,看來剛才這做飯的焦糊味兒便是他下的毒了。
下毒于不知不覺,果然高明。
不過,我亦有奇兵。
劍靈飄至他的旁,瞬間從他上掏出一大堆東西,盡數移走,其中便有解藥。
那和尚的臉黑了下來,一串佛珠甩了過來。
我勉強凝氣揮承影,佛珠斷線撒落一地。
只是這一擋了真氣,口像要炸開一般,冷汗唰一下冒了出來。
那和尚哈哈大笑,深吸一口氣,凝聚佛珠,一顆顆向我彈過來,我疼得子彈不得,正想扯了眼上的素絹最后一拼。
蘭姨將我護在后,一抖子,數十個手出去,擊打佛珠,佛珠一顆顆盡數彈了回去,封住了和尚全的位,和尚倒地不起,張口便罵。蘭姨隨手拿塊和尚鍋的破布,將他一塞,只剩嗚嗚聲,安靜不。
靈素忙將解藥塞進我里,解藥口即化,一清涼之氣肺腑,真氣漸漸平息歸位,通暢無比。
7
「還有個道士未出現。」
「但和尚既已出現,道士應該不遠了。」靈素憂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道。
他們的目標是我,我讓蘭姨和靈素帶著補給先回船上。
看來今晚不了一場惡戰了,不,也許等不到晚上。
蘭姨們剛帶侍從們搬運走補給,一聲鶴鳴自天空響起,無數飛鶴撲面而來,鐵爪鋼翅,赤目紅睛。
此時,渡口夕斜照,周遭枯藤老樹野草雜花已浴上一層暮,蟲鳴四起,而我極不喜歡這凄清的日暮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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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開覆在眼上的素絹,聚凝神,目之所及,空中萬千飛鶴盡皆焚毀,黑灰如楊花柳絮般洋洋灑灑灑落下來。
黑灰甫一落地,所落之,出一只只骨掌,鬼鳴啾啾,空氣中腥臭無比,一只只骷髏士兵手持銹跡斑斑的兵刃自土中鉆了出來。
還別說,這白鶴道長還有手段,不知從哪個古戰場搜羅了骷髏做骷髏軍隊,看來此次為了對付我使出了看家本領。
只是對我而言,千軍萬馬與一個并無分別。
我不住冷笑一聲,右眼中的雷蟲知到我的殺氣,開始嘶嘶放電,天空中烏云積聚,雷鳴自遠而近。
只是這個道人到底躲在何?若找不到他,縱然滅了這個骷髏軍隊,怕是還有其他手段。
靈素站在船頭,遙遙地向我打了個手勢,指了指江右蒹葭叢中的一片白石灘。
我心領神會,雙目凝神,轟一聲,地獄業火席卷而來,所到之,摧枯拉朽,所有骷髏軍隊在火海里掙扎嚎哭,宛如煉獄,瞬間一個個變骨灰,堆在地上。
8
我出承影,幾個騰挪,站在白石灘上。
石灘中心一塊兩個碾盤大的石頭上,盤坐著一個枯瘦老道,破爛衫,頭幾朵野花,膝上橫放一架瑤琴,如鳥爪一般的手指邊撥琴弦邊道:
「擷我百結,為君采東籬。半日不盈掬,明朝還滿枝……」
「亮兵吧,白鶴道長。」
不是我不解風,是我實在不知道下一秒他還有什麼奇怪的招式出來。
「巨目之主,我們曾見過?有些眼。」
夜幕初臨,他一雙眼睛盯著我,仿佛探究著什麼。
「不曾。亮兵吧。」
我有些不耐煩,出去這半天都不曾喝上一口燒酒,有些口。
他手捻胡須,哈哈一笑道:「能瞬間破老朽一萬骷髏軍隊,巨目之主果然名不虛傳。老朽認輸,后面還會有一個更厲害的殺手等著你。后會無期。」
他一揮袖招來一只巨大的白鶴,翩然乘鶴而去。
這白鶴道長有點兒意思,打輸了大大方方認輸,一點兒也不死纏爛打,雖習煞傀儡之,倒也磊落坦。
可惜是敵人,否則可邀上船小酌幾杯,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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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君上,明日便到羽都了。天子腳下,或許巫真不敢太放肆。」蘭姨溫了酒遞給我。
「那老道果真說還有一個殺手?」靈素翻著這小冊子仔細查看。
「嗯。」我點了點頭。
「找到了,我這里記載了,的確還有一個殺手,但因為他從未出手過,抑或許是見過他的人都已經死了,沒有留下任何信息。」
靈素無奈地將兩手一攤。
「無妨。遲早會出現。」
我端起酒一飲而盡。
其實之前我并沒有這麼好酒,因為那時有大哥管著,他說酒這東西,小酌怡,大喝傷,我年紀尚輕,不該沉迷在酒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