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怎麼了？」
珊珊說白班的兩個醫生，一個在手，一個臨時接到電話，去分院幫忙去了，只剩下一個人。
本來是這個年輕人先來的，說是要給家里的狗洗耳朵剪指甲，但是這個老人家的貓出了車禍，傷勢有點嚴重，需要盡快治療。
護士要帶著貓去做檢查，被人攔著。
我看了一眼這個人，懷里抱著一個小型犬，一看就是心照顧的那種，狗和主人都一樣，看起來趾高氣揚的。
人：「我管你們呢，懂不懂什麼是先來后到啊？」
我一個實習生，在這種場合是不好說話的，之前接待我的護士小姐姐一臉嚴肅：「我們已經和您說了，先帶貓去做檢查，等結果的時候會給你家狗安排好的。」
「什麼我家狗！」人尖著嗓子著，「這可是我的寶貝兒子！他指甲都長出來了，耳朵也，你們趕給他安排！」
護士小姐姐也很剛，干脆不理這個人，轉看著老人：「大爺，您跟我過來，我帶寶貝去做檢查。」
大爺眼睛里有水，手抖著從服兜里掏出一沓皺的紙幣：「我沒多錢，這些都給你們，你們幫我救救黑妞。」
一旁的人見狀，譏諷道：「沒錢還養什麼貓啊，我看這貓救了也活不了，還不如留著給自己養老呢。」
老人一僵，看著護士小姐姐：「真的救不了嗎。」
本來我不該的，但是這話確實過分了，我看著人：「好好的人，非得長了張，你那要是不會說話的話不行捐了吧，也是，捐了可能都得倒搭錢才能有人勉強要。
你家狗是寶貝，別人的貓就不是寶貝了？咱也不要求你換位思考，但是至要正常用腦吧？
能不能救是你說了算的？你這麼會看病還帶狗來我們這干什麼？自己在家診斷好了！」
人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半天才說：「我說錯了嗎？這貓都快爛泥了！還救什麼！不是浪費資源嗎！」
我正要開口，就被人打斷了。
「只要還有氣，爛泥我也能救回來。」
江野走進來，語氣里還帶著一睡意，眼睛卻十分清明，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向人：「在我們這，沒有先來后到，只有病的輕重，如果你不能接，可以不再來我們這里看診，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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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被氣得轉就走了。
江野走向診室：「把黑妞帶過來。」
兩個護士抱起黑妞跟著江野過去了，我和珊珊留下來，老人還在對著墻上的價格表查著自己的錢，我走過去按住他的手。
「大爺，這錢您留著給黑妞買點好吃的吧，醫療費用我來，您不用心了。」
大爺還想推辭，我就謊稱我有員工部價，可以有優惠。
他抹了一把眼淚：「黑妞跟著我好久了，我撿瓶子的時候，還幫我風，我知道我沒什麼錢，但是也不希跟著我遭罪，如果真能治好，能不能麻煩你們給黑妞找個好人家？」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大爺，黑妞陪您一起撿瓶子的時候，一定是最幸福的時候，您可不能先拋棄啊。」
最后大爺把錢收了回去，坐在椅子上一個人沉默著。
我在前臺作著付了錢，珊珊站在一旁，忽然冷哼一聲：「可真會出風頭。」
我一愣：「啥？」
冷眼看著我：「你那話說得可真是時候，不早不晚被江醫生聽見了，你安了什麼心思，以為我不知道？」
7
我瞇了瞇眼睛，突然想起來，護士小姐姐和我提過一，另一個實習生好像喜歡江醫生。
喜歡江醫生，在這對我怪氣什麼？
我抱著胳膊看著：「我看你以后生病了也不用去醫院了，就在這治療就行了。」
珊珊：「你什麼意思？」
我笑了：「不然你狗什麼？」
護士小姐姐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我倆的對話，看了珊珊一眼：「我記得帶你的老師說讓你整理資料吧，好了嗎？」
珊珊眼神怨恨地瞪了我倆一眼，轉走了。
我大無語啊，我只想好好實習，為什麼還要在這宮斗？
完錢之后，護士小姐姐留下招待那位大爺，我回到辦公室整理我的文件，快到中午的時候，江野才從手室出來。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臉上還有口罩勒出的印記，江野看著我：「你錢了？」
我點點頭：「你不是白天休息嗎？」
江野下白大褂，語氣平淡的好像再說日常：「家里的貓狗想你了，鬧騰得我睡不著。」
我：「？」
恰好門口有人路過，一個是剛結束手的劉醫生，一個是剛從其他醫院趕回來的孫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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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江野這番話，倆人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想解釋：「啊，不是，我就是暫時……」
兩個醫生出一副「不用解釋，我們懂」的表，十分默契地走開了。
江野關上門之前，我看到了珊珊更加怨恨的眼神投過來。
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家我是待不下去了，在這休息一會兒，有什麼事兒你喊我。」
「好。」
江野在椅子上睡了一下午，我把手頭的工作理完了之后開始找房子，剛刷兩下，手機就被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