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于出獠牙，當庭指責付笛：“為人父母，養孩子天經地義，這麼多年，你非但一分錢沒出，連孩子的面也不見。”
說完，常思琪死死盯著對方，想要揭開付笛的假面，讓乖乖束手就擒。
付笛臉煞白，本接不住對方的話，不安地看向我，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我出養費。”
“知道現在養個孩子多難嗎？你有錢又有時間，為什麼不自己養？”常思琪沒有見好就收，執意要把孩子推給付笛。
我見付笛肯出錢，接著追問：“你愿意補這幾年的養費？”
付笛兩手叉著，低頭思考片刻，點頭表示同意。
3
努力爭取雙方和解，這是家事案件的常規思路，我開始當和事佬。
“孩子一直沒見過媽媽，悉起來也要過程，為孩子著想，你來照顧孩子，讓被告出錢怎麼樣？”我轉向原告做工作，話還沒說完，常思琪卻拼命搖頭。
另一邊的付笛被到無路可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突然蹦出一句毫無邏輯的話：“我丈夫……他不知道這個孩子……”可能是到心跳加速，捂著口輕咳幾下，臉上泛白。
“希孩子姑姑能理解我的境。”伴著咳嗽聲，弱弱地吐出最后幾個字，近乎哀求。
常思琪聽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你的況我能理解，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說著，的角咧出一個不經意的笑，“你也理解一下我，我只是姑姑，也有自己的生活。”
雙方僵持不下，我遲疑了一下，繼續調解：“你倆肯定也同孩子，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原因，一定都愿意照顧孩子，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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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各懷心思，低著頭沒有吱聲。
我的心猛地被打一下，兩人的表就是答案：誰也不想養孩子。
這怎麼行，我強忍不悅，用手拍著桌子說：“孩子爸爸是做得不對，可你倆現在的態度呢？就對嗎？”我的聲音高起來，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轉頭我一眼，又膽怯地低下頭。
常思琪聽我發脾氣，卻還是執著自己的觀點，死咬著對方不放，付笛沒有力氣跟吵，只用可憐的眼神向我。
眼見兩人和解無，我做了幾下深呼吸，最后無奈地開口說：“行了，你倆都拿不定主意，但孩子是未年人，必須由監護人養。既然你們都不主，我只能征求孩子意見，只要他說愿意跟誰生活，按照法律規定，就可以判給誰！”
屏幕的亮起來，我切孩子畫面，直接連線監控室里的常澤文。畫面切進來，男孩正沖著屏幕發呆，我了他幾遍，他卻一句話也不說。
孩子的臉頰僵，直鉤鉤盯著屏幕，聲音不控制地抖起來：“我……我要去孤兒院……”
聽見孩子的話，我頭上直冒汗，故作鎮定地再次提問：“常澤文，你有媽媽還有姑姑，怎麼說要去孤兒院呢？快，告訴大家，想跟誰生活？”
被問急了，常澤文張開沖著話筒大聲喊：“我誰也不要……就要去孤兒院。”喊聲伴著話筒的刺啦聲，大家下意識捂住耳朵。
他的話剛停，屏幕一閃黑屏。
常澤文一怒之下砸了控制室，一陣混過后，他竟然逃跑了。
4
幾名法警追出去半天也沒找到常澤文，我懷疑他躲在了哪個角落，回到監控室查看監控。
監控顯示，他先躲在一層的廁所里，從廁所后窗跳出去，然后從法院后面的墻頭翻了出去。
可我回放的時候發現，常澤文并沒有一直打游戲，我的調解開始，他就試著打開聲音開關，始終注視著調解室里的一切，尤其是付笛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他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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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串手鏈，手鏈一端拴著一張小照片，手鏈在常澤文手中被攥了很久，他一直直鉤鉤地著那張照片。
聽到媽媽得了病，他站起張地盯著屏幕。
聽到姑姑和媽媽互相推來推去，誰也不要他。他耷拉著頭，像一只喪家犬一樣頹然地坐了下來……
常澤文跑后，兩位當事人急得團團轉，我讓們先想辦法找找，自己卻去見一個人——雷子警。
雷子警給我倒杯茶，讓我先不要著急。我可沒功夫喝茶，擋住他倒茶的手，焦急地詢問孩子下落。
“還沒追蹤到，他沒有開手機。不過，他跑不遠，你回去等信吧。”他一句廢話都不想說。我失落地垂下目，接過茶杯放到邊呡了呡，準備告辭。
剛起，雷子又住我，不知是在安我，還是自我安：“跟您一句，別著急，順六子可不只是搞兒乞討，他還犯了其他事，常澤文是關鍵證人，我們比您還急。”
出門前，雷子了鼻子，假裝不經意地說：“如果您能勸勸孩子指證順六子，那我就要謝謝您了。”然后著我，意味深長地笑。
我僵地點點頭，案子還沒理出個頭緒，卻又繞進刑事案件里，似乎為了讓我寬心，雷子瞇著小眼笑道：“只要刑事案件有頭緒，您就不愁養權案不好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