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里有話,如果孩子扯上刑事案件被判了刑,也就不用心養問題。
雷子堆著笑遞給我一煙,我用手擋過去,直白地告訴他:“他要是真犯事兒了,咱們依法判。這要是讓我去套孩子的證詞,你想都別想……”
雷子尷尬地把煙別在耳朵后面,給我拱手作揖:“師兄,你還是一點沒變啊。人心都是長的,孩子的況我也同,但結案也重要啊。”
我別過頭,拿起包就往外走,不再搭理他。
5
孩子失蹤后,付笛一遍遍打聽孩子況,而姑姑常思琪卻一次也沒問過。綜合條件考慮,姑姑應該更有養條件,我決定去孩子姑姑家走一趟。
按照常思琪留下的地址,我們按下門鈴半天沒人開,助理琳子“嘭嘭”敲幾下門,過了好久,常思琪才出來開門。
穿一格子睡,頭上戴著帽子,還架了一幅墨鏡,慌慌張張的,半邊子擋在門口,沒打算讓我們進去。
越過的頭頂,我發現屋里有摔碎的玻璃杯,書桌被推倒,場面一片狼藉。
常思琪故意擋住我們的視線,上“吧啦吧啦”像炒豆子似的說些謝的話,實則很誠實地把我們往外送,就差下逐客令了。
我撓撓頭,尷尬地說:“孩子一直沒有找到。這次來就是想了解一下況。”
常思琪回頭屋里,語速很快地說道:“稍等一下,我家太,一會就好。”然后迅速地關上了大門。
“家暴,看樣子是家暴。”站在門口,助理琳子開始了自己的福爾斯探案,嘰里呱啦給我羅列了各種證據。
這麼明顯的事實還需要分析?我懶得理,頭疼地思考著該怎麼判案:有家暴行為的家庭不穩定,不適合養孩子。
“兩人是因為常澤文才吵起來吧?這也能解釋,為什麼都不敢過問孩子下落。”助理試著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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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瞇起眼,皺著眉,搖搖頭,心想,如果不想養侄子,那就應當讓常澤文指證順六子,不是更干脆?
正在這時,換了一裝的常思琪緩緩開門,不愿地把我們請了進去。
的帽子和墨鏡沒有摘,一廉價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刺得我的鼻子直。
剛坐穩,助理就開門見山地問:“說說你丈夫的況吧?”
被問得一愣,常思琪茫然地著我,不知該如何回答,我微笑著點點頭,示意不用慌張,溫和地說:“這件事對判案很重要。”
常思琪猶豫片刻摘下了帽子和墨鏡,我們大吃一驚。
的額頭一片淤青,左眼腫得像個包子,只剩下一條,眼淚從那條里出來,所流之一片微紅。
助理琳子生氣地拍著桌子,怒喝道:“真是個混蛋?被家暴法院可以簽人保護令,你不用怕。”
常思琪邊說謝謝,邊干眼淚。
陸陸續續的敘述中,我們得知,原來一直拼命讀書,從農村考上省城的大學,大學畢業時,沒考上公務員,只是合同工,而丈夫是的同事,兩人談起,還利用家里的關系,幫轉正式編。
沒想到,兩人開始準備結婚卻遭到家里強烈反對。婆婆公公看不起這個從農村來的丫頭,而丈夫卻因此跟家里鬧掰,辭去家里安排的工作,出去做生意。只是運氣太差,做什麼都賠本,最后欠下一屁債。
催債的人天天上門,常思琪覺已經被得走投無路,丈夫最后想到通過起訴付笛要錢,他們不讓孩子指證順六子,也是怕孩子牽扯進刑事案件。
常思琪一定被丈夫PUA了,說到最后,都沒要跟他清算、離婚,還說為了丈夫能收留孩子,早日還上欠債,他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無奈地嘆口氣,小聲嘀咕著:“你這況,照顧孩子也有困難啊,萬一人家不給房子,你丈夫就不會同意養孩子啊?”
常思琪瞪大腫得像包子一樣的眼睛,納悶地著我,好像在說不相信自己丈夫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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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一個月后,孩子還沒找到,付笛卻找到我,強烈要求為監護人。
一陣子沒見,的臉又小了一圈。臉上化了濃妝,臉紅潤得有些突兀,用近乎哀求的眼神向我,說想養孩子,的聲音比之前更無力。
我撓撓后腦勺,抬眼疑地向。
“我的病復發了。”眼神空,平靜地向我,“醫生說……只剩下最后幾個月。”說完,呆呆地向別。
臉上掠過一悲傷,然后堅定地說:“我想補償兒子,將名下唯一的一套房子留給他。”付笛努力掙扎著說完,想得到我的肯定。
我點點頭,面前的人一直想控制住緒,見我沒有接話,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我年輕時不懂事,被常曉軍哄騙,生下常澤文那年,我還不到二十歲,結婚證是后來補的。常曉軍沒個正經工作,有了孩子還是玩不改,不是喝酒打架,就是追別的孩。
“孩子還不到兩歲,他有了別人。我實在忍不下去,丟下孩子跟他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