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有。
他連牽手都要經過我的同意。
他會在我半夜牙疼時,塞給我花椒止痛。
他會開車去城市的另一端,專門為我買糖炒栗子。
他會把我規劃到未來的每一天。
……
但他忘不掉的那個人,卻不是我。
4
二樓的房間像是有專人負責打掃,白的書柜上一塵不染。
姜奕說二樓是客房,但屋的陳設分明和我之前的房間一模一樣。
難道他對每個客人,都是這樣的嗎?
我洗了個熱水澡,輾轉做了一夜的夢。
夢到姜奕將刻有我名字的戒指,緩緩套我的無名指。
夢到姜奕環著我的腰,問我嬰兒床要還是要藍?
夢到我翻著字典問姜奕,孩子寧寧怎麼樣?
夢到我變了一個尹薇的孩,在孤兒院長大,變大城市的一棵無依無靠的公英,沒人疼、沒人。
……
荒誕的夢,簡直毫無邏輯可言。
一覺醒來時,天已大亮。
姜奕和寧寧圍坐在樓下餐桌,不知道低聲說著這些什麼,姜奕換了一熨帖的煙灰西裝,指間的戒指不見了蹤影。
「早上好。」
「早上好。」
兩人同時向我問好,我了姜寧的臉蛋,順勢坐在了他旁。
姜奕將面前的盤子推給我,:「三明治,可以嗎?」
我點點頭,三兩口塞進里。
上學時,最喜歡的就是食堂二樓的三明治了,限量限購,顯得更加人,姜奕總會早起,替我去搶頭一份。
「我有個重要的會,方便幫我送一下寧寧嗎?」
他抬手看了一眼他的百達翡麗,好像真的很著急的樣子。
「嗯,我幫你把車停在門口,鑰匙給老師。」我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聽到這話,姜奕愣了愣,低聲說了句「隨便吧」。
他的車鑰匙上垂著一顆小栗子,真可,但完全不像他的風格。
飯后,姜奕急匆匆地出門后,我和姜寧隨其后。
「寧寧,平時都是爸爸去接你嗎?」
「嗯,爸爸無論多忙,都會來接送我。」
寧寧乖巧地坐在副駕上,微微點了點頭,和姜奕簡直一模一樣。
說來奇怪,他喊我時,從沒帶過任何稱呼。
難不把我當了惡毒后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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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識趣地閉了,反正以后,也不會再見了。
我把車鑰匙給老師,轉時看到老媽拎著侄子急匆匆地趕來兒園:「天天睡不醒,跟你姑姑一模一樣。」
我想逃,卻被逮個正著。
「晚上不回家就發條微信,不知道打個電話?」老媽逮到我,劈頭蓋臉一頓輸出,「你送孩子,就空手來啊?」
林子軒慌忙中喊了句「姑姑救我」,反手就被推進了兒園。
我一個腳底抹油,搶先逃回了家。
「再待在家,人都要廢了,你要出門,多接一下人群。」老媽快步跟在后。
我著耳朵,邊走邊喊:「知道啦,知道啦!」
許是沒有見過這個架勢,姜寧站在門口,呆呆地著我們。
直到小侄拉起他的手,他才緩緩轉進門。
老媽的甲狀腺早些年就割掉了,留下了碗大的疤,需要長期服用甲狀腺片,緒不穩定是常事,早點找份工作才是正事。
剛回到屋里,就收到了一份電話面試。
董事長書請了產假,急需人手,月薪十萬,十六薪,五險一金。
我當場點頭,但看到董事長的瞬間,我傻眼了。
姜奕董事長迎面遞給我一沓會議材料,辦公室里忙忙碌碌,我甚至找不到一個閑人來八卦一下老板的私事。
罷了,好歹是份正經工作。
除了姜奕偶爾會讓我在午休時間送咖啡,順便留我在辦公室午睡。
除了偶爾需要接送寧寧上學。
除了經常半夜去姜奕家拿材料。
……
我現在對姜奕的家,比對自己的家還要悉,寧寧雖然還是不喊我,卻對我親近了許多。
不得不說,他確實和我有幾分相似。
我對寧寧的媽媽,開始有些好奇了。
那天接他放學的路上,我第一次開口問他,「寧寧,你媽媽是什麼樣的人啊?」
他坐在副駕上,還是一副乖巧的模樣,只是了幾分疏遠。
「長頭發,眼睛大大的,喜歡吃糖。」
去過姜奕家這麼多次,還從沒見過兩人的合照。
聽寧寧描述,怎麼,和我還有點像呢?
「但迷路了,好久才找到我們。」
小孩子的話開始變得象了,我只能岔開話題:「最近在學校有到什麼新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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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林子軒哥哥。」
??
寧寧什麼時候和小侄這麼了?
那我們假母子的事,豈不是早就暴了?
這樣想想,那天小侄當眾喊我姑姑時,寧寧在。
老媽罵我沒有工作時,寧寧也在。
隔天,姜奕就心大好地了我的頂頭上司。
……
可寧寧還是個孩子啊。
5
我腳踩油門,送寧寧回房后,正準備去公司找姜奕算賬,發現他死魚一樣躺在臥室里。
「姜奕,寧寧還那麼小,你怎麼能派他在我邊當臥底!?」
他面紅潤,但似乎有點紅潤過頭了。
39.7°C,最近公司趕項目,他已經熬了好幾個大夜了。
「你醒醒,我送你去醫院。」
「不去醫院。」姜奕把頭悶進被子里,仿佛寧寧附般耍賴。
無奈,我只能找來退燒藥,每隔兩小時替他量次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