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過去的記憶像是走馬觀花，直到手中的手機響起，我才回過神來。
是姜奕。
他語速飛快，聲音沒有了往日的冷靜：「李經理那份資料不著急，你先不要去書房，等我回去……」
我呆呆地著窗外，打斷了他的話：「姜奕，我牙疼。」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只有風聲，在那段被我忘的歲月中嗚咽。
姜奕是在半個小時后回來的，手中了一份城西的糖炒栗子，「牙疼很厲害嗎？要不還是送你去醫院？」
「不嚴重，幫我拿個花椒水吧。」
我一步步跟在姜奕后，來到了廚房，他在柜子的最高，藏了好多糖果。
棉簽浸了白酒花椒水，還泛著晶瑩人的白。
「乖，張。」
「唔，味道太重了。」
姜奕就范，重新淺淺地蘸了一：「咬在疼的地方。」
我乖乖張，含糊地問他：「寧寧呢？」
姜奕跟我裝傻：「誰是寧寧？」
「我兒子姜寧。」
姜奕手中的作頓住了，聲音微微有些發抖：「我不想讓你看到那本書，是怕你覺得我在你。
當初你在醫院不辭而別，三年了，我到找你。
甚至有時候，我會祈禱，你只是忘了我們。
所以，你不是不要我們了，你只是暫時忘了是不是？」
我無意向他解釋這些怪陸離的事，就當我只是簡單的失憶吧。
我回來了，我為你們回來了。
姜奕像個孩子一樣，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許久不肯放開。
那天是周五，姜奕不知什麼時候和寧寧通了氣，寧寧放學時，一路小跑過來，摟著我喊「媽媽」時，被小侄看了個正著。
「姑姑，你……竟然請了別的演員，說好的任人唯親呢？」我讓姜奕和寧寧在車上等我，把林子軒單手拎回了家。
回家時，老媽正在廚房做著辣椒醬，鮮紅火辣的辣椒沾得手套上到都是。
我坐在對面，大獻殷勤：「媽，你先別激啊，我跟你說個事兒。」
「我激？我激過嗎？」這一嗓子，直沖我天靈蓋。
我心虛地了后脖頸：「沒沒沒，就是我發現……好像真的有人帶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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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老媽會像上次一樣翻我白眼，畢竟這事兒確實有些難以理解，但只是輕嘆了一口氣：「真喜歡就帶回來見見吧，有孩子就有孩子，又不是養不起，我催你找工作也不是你賺錢，人一定要有一份自己的事業，不要像我，一輩子困在廚房里。」
男人帶球跑，確實有點難以理解。
老媽最近好像瘦了，脖頸上的蜈蚣爬得愈加猙獰。
我突然好想抱抱：「我去約會了，改天帶他們來見你。」
老媽對煽一向是殺無赦，用手肘拱了拱我：「去去去，今天別回來了。」
我回到車上時，對著寧寧猛親了一口：「乖乖，久等了，爸爸請吃大餐。」
姜奕無奈地看向后座：「他一個人可以的，你坐前邊吧。」
「前邊有什麼好看的。」我專心逗著寧寧，毫沒注意到他話中的醋味。
寧寧自從那天后，像是突然之間舍棄了姜奕悉心培養的假象，每天蹦蹦跳跳地跟在我后。
「媽媽，子軒哥哥說要請我們吃飯。
「媽媽，爸爸一個人出差會不會害怕啊？
「媽媽，牙疼。」
……傳點什麼不好。
我只得半夜爬起來，替他了顆花椒，巧看見姜奕獨自坐在客廳里。
「寧寧牙疼，我來拿點花椒。」
「嗯。」
他只是簡單應了一聲，聽起來心不太好的樣子。
我哄寧寧睡覺后下樓時，他還在客廳里：「怎麼了，談生意不順利嗎？」
「卿卿，林卿卿。」
他只是在黑暗中，低聲呢喃著我的名字，骨節分明的手慢慢攀上了我的手臂，他好像喝了紅酒，齒之間輾轉彌漫著甜甜的味道，這些都對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昏睡前，他還在顛三倒四地喊我的名字：「卿卿，你終于回來了。」
8
周末，我們本要帶他們去見老媽的。
那天，姜奕起得異常早，服換了一套又一套：
「這套是不是太正式了。
「這條領帶，稚嗎？
「還是這個比較好？
「……」
我套上睡，剛要幫他系領帶，他手機連振了幾聲：「你幫我看看吧。」
他手機碼是我的生日，我們之間，已經漸漸沒有了，本打算把消息念給他聽，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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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存在的白月，這次，又來改變劇嗎？
如果我們真的互見家長，走到結婚那一步的話，會怎麼樣？
我又會回到現實世界嗎？
我泛白，指間有些發抖，姜奕見我反應異常，凝眉看著手機里的消息。
「卿卿，我真的不知道發消息的人是誰，你相信我，我……」姜奕手足無措地向我解釋。
我相信你，但我除了相信你，我還能做些什麼呢？
我不想再回去了，我不想再次忘記你們了。
姜奕地將我摟在懷里，我僵的雙臂慢慢回抱他，一字一句地在他耳邊說道：「姜奕，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姜奕愣在原地，過了許久才艱難開口：「我批你年假，你在家休息，不要跑好不好？」
我走時，寧寧還在睡覺，我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媽媽會努力，再回到你們邊的。」
我回到家后，把自己關在房里，瘋狂地尋找關于開發者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