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所有的途徑都找不到他。
我疲力竭地癱在屋里時,老媽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修仙呢?豬大蔥的餃子,要醋嗎?」
我用盡最后一力氣,強迫自己點了點頭。
老媽坐在我床頭破口大罵:「男人多的是,這個不行咱們換下一個,再說,還帶個孩子,誰稀罕似的!人啊,得往前看,你看你爸沒了,我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我塞著餃子,眼前慢慢起了一層水霧,餃子糊了一片翡翠。
是啊,往前看,總會有辦法的。
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剛要抱住老媽時,屋外響起了一陣小音。
「是我,開發者!」
我著腳開門時,當即就傻眼了。
寧寧……怎麼會是開發者?
9
「林卿卿,我找你。」寧寧雙臂環,小大人似的站在門口。
老媽隨其后,驚得嚇出了聲:「我去,長這麼像,還真是帶球跑啊!」
之前在兒園,老媽見寧寧見得不太真切,仔細看來,確實和我有幾分相似。
寧寧顧不得我們的驚訝二重唱,拉著我的角進了門。
「沒錯,是我,我就是開發者。」
「寧寧,你別鬧了。」我把他抱到床上,寧寧掙扎著撲騰了兩下,還是乖乖坐下了。
「別擔心,我只是暫時借用你兒子的,我是來問你,你確定要留在這里嗎?」
他說話的特點太過分明,是他,確實是他。
「我確定,我要留在這里。」
「好,我為你和姜奕開了一個副本,開放式結局,不會再有更正主線劇的人出現了,你也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被強制退出了。」
不會了?
那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我還是覺得不可置信,抖聲問他:「真的不會了?」
他點了點頭:「你之前不是問過我,你是不是唯一一個進游戲的真實人嗎?其實不是,你進游戲之后,有個人曾經找到我,主要求進來,他的角名字,姜奕。」
我屏住呼吸,一不敢,半晌才緩緩開口:「你說誰?」
「姜奕,他說你是他孤兒院的妹妹,從小膽子小,一個去會害怕的。」
我在孤兒院的哥哥。
他李潯,停電時,他會隔著欄桿,把最后一蠟燭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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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在我睡不著時,給我講天南地北的故事。
他會在我牙疼時,去廚房來一粒花椒。
……
「前段時間,他也被強制退出了,但因為好一些,所以只失去了一小段時間的記憶。」
所以,那次他出差回來,喃喃地我名字時,是真的在確認嗎?
「這次白月的出現,是 BUG,姜寧也不會有事的,睡一覺就好,別擔心。」
話音剛落,寧寧猛然向后倒了下去。
我摟著寧寧的肩膀晃了晃,完全沒有反應:「寧寧,寧寧,我送你去醫院。」
剛抱著他出門,就看到姜奕和老媽分坐在沙發的兩邊:「你們……」
姜奕坐得乖巧,老媽率先開了口:「我們談得不錯,我外孫怎麼了?」
我聽著寧寧規律有力的心跳,慢慢冷靜了下來:「沒事,就是困了。」
「寧寧不見了,留了字條說要來找你,我就追來了,我不是一定要你回去……」姜奕說得小心翼翼。
我歪頭問他:「你不是說那里是我家嗎?那我為什麼不能回去?」
姜奕的桃花眼瞬間點亮了星:「真……真的?」
我抬頭看著他,好想親他的眼睛啊。
最后還是老媽強行打斷了我們:「剛剛我倆說好了,但一切都要按規矩來,從提親開始,一步都不能。」
姜奕輕點了點我的鼻尖:「嗯,一步都不會的。」
10
婚禮籌備了好久,婚紗就挑了小半個月,每一套,姜奕都說好看。
「那怎麼辦?我一個小時換一件?」
姜奕從后環住我,笑了笑:「也不是不可以。」
我看著鏡中姜奕的臉,忽然想起了開發者說的話,輕聲喚了句:「李潯,是你嗎?」
聲音不輕不重,堪堪落了他的耳中,他微微愣了,側臉親了我的耳垂。
「為什麼都不告訴我?」
「尹薇,」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里喊我的名字,「我怕你不記得我,我怕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的替就不理我了,我是為你而來的,就讓我們以姜奕和林卿卿的份,在這里長長久久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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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踮腳吻上了他的眼睛。
我年許下的愿,終于實現了。
婚禮最終訂在了海邊,寧寧是我們的小花。
應寧寧的要求,現場滿了我們一家三口的照片。
老媽穿著白的旗袍,將我親自到了姜奕的手中。
姜奕頭發打理得一不,比寧寧還要張。
海風中,他抖著問我:「你愿意嗎?」
我地抱著他:「從你隔著欄桿遞給我蠟燭時,你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亮了,但我當時太過遲鈍,錯過了命運饋贈的禮,但幸好,在另一個世界中,我沒有錯過你。
所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番外·姜寧視角】
1
兒園的同學都有媽媽來接,可我沒有。
「爸爸,媽媽去哪里了?」
「你媽媽迷路,找不到我們了,我們等等好不好?」
爸爸在公司雷厲風行,對下屬總是板著一張臉,但對我總是很溫。
他喜歡寵溺地我的頭,會在我半夜牙疼時,替我準備白酒花椒,會堅強地一個人帶我去醫院東奔西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