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對宮人招了招手:「來人,把趙鶯上的綾羅綢緞都給我換布麻,一點首飾都不能留!」
趙鶯風中凌,被宮人手忙腳地換上了破裳。
我看著趙鶯的打扮,還覺得了些什麼。
哦,我知道了,一點窮人的氣質。
我在衡服上沾了一手灰,全涂在趙鶯臉上,還順手扯了的頭發。
嗯,這下就看著順眼了。
我的皇長趙鶯,現在完地融了周圍的環境。
「鶯兒,盡管去追求你的幸福吧!」
我意味深長地一笑,轉上了回宮的馬車。
揮一揮袖,不帶走一片灰塵。
5.
我回宮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小皇趙蒹冊封為皇太。
趙蒹都被這個天上砸下來的餡餅砸傻了,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在我的催促下,才興高采烈地接過圣旨。
「多謝母皇!」
有了那個腦的趙鶯作對比,我現在越看懂事的趙蒹就越是喜。
「蒹兒,你再過兩年也要及笄了,現在可有中意的駙馬?」
我自然知道趙蒹心儀李淮,便故意試探,想看看與姐姐是否不同。
趙蒹低頭思忖片刻,突然跪下。
「兒臣如今是皇太,家事也是國事,兒臣年,不知該如何選擇未來的夫后,還請母皇為兒臣謀劃一二!」
我滿意地看著趙蒹。
不愧是把《三年權謀五年帝策》刷了十遍的人,竟然把我隨便的一道軸題答得如此完。
李淮其實一直都是我中意的人選,不過若他對趙鶯還不死心,那我便只能為趙蒹另擇妃婿了。
我想了想,把手邊的一卷奏折遞給趙蒹。
「蒹兒,江南如今水患,母皇想派你去整治。但你還是太過年,母皇決定命忠勇侯世子李淮為隨行侍郎,你意下如何?」
趙蒹雖然仍努力板著一張小臉,但眼角還是流出些許屬于的喜態。
「兒臣接旨!」
我長嘆一聲,了趙蒹的頭。
「我就只有你一個孩兒了,此去江南治水,路途險重,若是實在無法完這個任務,那便回來,你的平安比什麼都重要。」
這個懂事的孩子,我就怕萬一太過拼命,了傷可怎麼辦。
此刻也沒有外人在,我和趙蒹之間沒有君臣,只有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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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蒹出稚的手臂把我攬住,頭埋在我肩膀上,聲音稚又堅定:
「母親放心,孩兒一定平安回來!」
不是母皇,是母親。
不是兒臣,是孩兒。
我把我的小兒擁在懷里,深深嘆了口氣。
這是君的必經之路,我阻止不了。
趙蒹和李淮出行那天,我站在高高的城墻上,看著車隊一點點蔓延出腳下的城門。
李淮騎在前方的高頭大馬上,步伐堅定。
而趙蒹卻從馬車里探出頭,不停地朝我揮手。
我抹了一把臉。
年紀大了,竟然讓風沙迷了眼。
6.
我一個人守了三年的帝都,才把趙蒹盼了回來。
走的時候還是沒長開的小丫頭,回來已經是個眉眼明艷的了。
「母皇!」
我站在宮門口張開手臂,趙蒹笑著撲進我的懷里。
我步子踉蹌了一下。
唉,我這兒不僅沒瘦,反而還重了。
「那幾個老狐貍,被兒臣和淮哥哥收拾得妥妥帖帖的。走的時候,百姓可舍不得兒臣啦,給兒臣送了一堆特產……」
趙蒹抱著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我卻注意到李淮的眼神一直黏糊糊地膩在上。
哎喲,老娘嗑的 CP 終于真了!
我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趙蒹,笑得十分曖昧。
「那個,蒹兒啊,算起來你都及笄一年了,是不是該選駙馬了?」
趙蒹收了笑臉,瞟了一眼李淮,垂眸說道:「全憑母皇做主。」
我搖頭。
唉,看看趙鶯給這孩子留下的心理影有多大,都到現在了還不敢表明心意。
李淮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臣斗膽,求嫁皇太!」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淮:「哦?給你三句話的機會說服我。」
「臣家世清白,且與皇太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不夠。」
「臣與皇太在江南患難與共,早已深重!」
「不夠。」
「臣、臣……」
李淮漲紅了臉吼出一句:「皇太撞見臣沐浴,臣早已經沒了清白!」
「臥槽!」
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嗑瘋了。
趙蒹像只小兔子一樣看我的臉,耳子紅紅的。
我也不忍心捉弄他們,直接批下賜婚圣旨,讓李淮收拾收拾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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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趙蒹大婚那日,舉國同慶,三天不斷的流水席,百姓不吃撐不準回家。
李淮護著趙蒹騎在高頭大馬上,兩人著金線制、鑲嵌夜明珠的喜服,后是蔓延不絕的十里紅妝。
我穿著朝服坐在后頭的馬車里,邊的嬤嬤不停地向周圍的百姓撒著銅錢。
所有人都為這一對新人歡呼雀躍。
突然人群中鉆出一個破爛衫的乞丐,孤一人攔住車轎,里還大喊:「你們不能親!不可以!」
車隊因為這突然的變故而變得有些混。
「大膽,干擾皇族喜事,可是死罪!」
一個侍衛要去拉那乞丐,可那乞丐卻固執地看著我,怎麼也不肯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