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拿他沒轍?
我眼皮一抬,從他上過去,開始換服。
段灼騰地紅了臉,「姐姐你干什麼?」
我說,我又不能再化,兵符又那麼難找,干脆我明搶吧。
段灼慌了神,拉著我不讓走。
這時,天空忽然劃過一道驚雷,照亮了半邊天。
映得段灼眸底更紅了。
他一下躲進我懷里,抱著我不松手。
從前都是旁人保護我,我哪里保護過旁人。
可竟沒忍住,手落到他肩頭。
段灼順勢拉住我,帶進了床榻,「要下雨,姐姐別走了,我給你暖床。」
我勾,挑起他下頜,「你這心思,要用在跟段棲遲斗的話,早贏了。」
9
段灼是塊璞玉,雕得好就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深宮里與段棲遲斗了這麼多年,我不信他真如看著那般純粹。
這些日子,我將之前所學兵法、權謀悉數教予段灼,每次不過提點一二,他便能類旁通。
獨獨唯有習武,他不太上心。
是搭弓拉箭這件事,他就總是掌握不好技巧。
我只能扶著他的手,又撐了撐他的腰,著他的背,將那箭矢一勾。
正中靶心。
我側過頭,問段灼會了嗎?
段灼桃花眼煽,映出我的模樣,瞳眸一深。
「有點難。」
「哪里難了?」
「……無法集中。」
「怎麼無法……」我一抬頭,額頭恰好過段灼的薄,話音戛然而止。
段灼著我,眉眼灼灼,「姐姐怎麼不說話了?」
我臉上一熱,手推開他。
想什麼呢,我若稱帝,覆滅的可是他段氏王朝。
段灼是太子,首當其沖。
「話再多,也不如你盡快贏過段棲遲來得實在。」
說完,我就將段灼扔上了馬背,「讓我看看你的馬如何。」
揚鞭驚馬,段灼一襲明黃長袍掃起烈烈陣風。
「姐姐我不會騎馬!」
「姐姐救命——」
馬上的人搖晃著沖林,我才意識不對,那馬被人了手腳。
我飛上馬,追上段灼之際,一道冷箭從我后來。
眼看就要避之不及,段灼卻在此時飛而起,抱著我避開冷箭。
他反手出什麼,林深,傳出一聲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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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眸,段灼白皙俊朗的臉上,寒陣陣,哪還有平時半分怯生生的模樣。
可下瞬,段灼迎上我的目,黑瞳一,無辜極了。
「姐姐,要不是你方才趕來要替我擋箭,我就要死在這里了。」
演得真像。
我沒心思陪他再演,警惕地掃視四方。
段灼卻扣住我的腰。
「姐姐我怕,你別走。」
說完,他一把按住我的頭,埋在他前。
須臾間,空氣仿佛停滯,🩸之氣蔓延。
10
等我站穩,太子的暗衛就趕到了,將林埋伏的殺手們悉數擊殺。
我冷笑著向滿地的尸,對上段灼那雙無辜的眸,忽然覺得,他比段棲遲可怕的多。
段家的江山不好奪。
我與段灼近日的行程十分,能知曉我們行蹤,提前埋伏的人并不多。
除了手眼通天的段棲遲,不會再有其他人。
剛剛那支朝我過來的冷箭只是虛招,一來試探段灼的實力,二來試探我在段灼心里的地位。
但我沒想到,段灼竟然會為了我,暴自己的實力。
自然,暴實力的后果也很慘重。
出了林,我和段灼就看見了段棲遲帶著幾百兵圍了過來。
段棲遲下了馬,一雙冷戾的眸像刀子似的落在我上,卻反問段灼,「前些日子,臣一直在找的人,原來在殿下這里?」
段灼不聲地擋在我面前,「我還真不知皇叔在找誰,這位是我新請來的教習師父,難道跟皇叔要找到的人很像?」
段棲遲不答反笑,只說要跟段灼借我一用。
這個關頭,段灼自然不會同意,可我給了他一個眼神,我要去。
段棲遲既然對我起了疑心,不如將這份疑心發揮更大的作用。
當夜,段棲遲就帶走了我。
他將我困在屋,喝得爛醉,眼神始終落在我上。
我猜他在想我到底是不是北唐櫻。
正打算陪他演一演,套路一下兵符,段棲遲忽地甩了酒杯,用力住我下頜。
他的眼里盡是偏執與狠戾。
「北唐櫻,段灼給了你什麼,非要留在他邊?」
他果然還是認出了我。
我心頭一跳,「不留他邊,我去哪,難不攝政王會收留我一個前朝長公主?」
段棲遲紅著眼說,為什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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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不能,可凡事總有目的。
段灼圖我能幫他對付段棲遲,那段棲遲留我,又圖什麼呢?
段棲遲一眼看出我的顧慮,傾在我耳邊,冷幽幽道,「以長公主昔年驚世之才,讀兵法機甲,助我大業,不是問題。他日若得江山,以你為尊,如何?」
11
唾手可得的江山,他肯分我?
我不信。
虛與委蛇地穩住段棲遲后,我趁著他睡,再次變玉璽,溜了出去。
原本,我是想再找一圈兵符的,可沒蹦跶多久,就撞上了一個黑人。
還沒反應過來,我就被拎了起來撞進了口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回到東宮了。
那黑人正是段灼。
我說,「你瘋了嗎,偽裝探子,要是進府被殺怎麼辦!」
段灼按住我不讓我顯形,還兇兇道:「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