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是太子荒祁，但他一襲鶴氅氣度不凡，我自覺地避開。
他卻徑自走到我面前，蹙著眉問：「柳家二小姐？」
我點點頭，他便悶聲不吭地將我拽上了馬車。
「了。」
我愣怔，他卸下上的鶴氅丟給我，轉頭朝簾外吩咐：
「去柳府。」
現在回頭想想，我與荒祁的初遇當真莫名其妙。
「在想什麼？」
水面漣漪不停，我伏在荒祁肩上，聽出他話音里抑的。
大概是被熱昏了頭，我啞著聲：「去榻上。」
11.
夜里不知什麼時辰，我被一陣談話聲吵醒。
「宿主，雖然最終任務完了，但目標的好度未達滿級，您的攻略依然沒有完。」
是荒祁在和系統對話。
「為何？」
「攻略達的條件是：目標好度達到 100 并完主線......」
我維持睡眠狀態，聽見荒祁打斷了他：「為何好度未滿？」
「目標的好度于極度不穩定狀態，昨夜曾有一瞬達到 100，但現已回落至 60，并且仍在急速下降。」
我對荒祁的好竟然達到過 100？
系統：「我只能監測數值，無法檢測原因。」
我還想聽聽荒祁如何說，他卻忽然沉默了。
我只察覺他箍在我腰上的手驟然又放松，反復幾次。
「宿主，我是江山人攻略系統，完人攻略是宿主奪得江山的前提。」
「現在有兩個辦法。」
「第一，宿主在江山攻略時限前，通過完留的就任務來提高目標好度。」
「第二，宿主有開后宮的權限，可以通過增加攻略目標來分散好度。」
「兩個攻略目標的好度相加達到 100，宿主便算達到要求。」
「宿主，鑒于目標好度現在已降至 30，我推薦第二種方法。」
黑暗中我清晰地察覺荒祁的呼吸滯了幾瞬。
「我想用一個特權。」
「當初......為何要嫁與我？」
這回換系統沉默：「系統無法探取他人心理。」
「但從事實來看，攻略目標應當是不愿嫁禮部尚書府，為了逃婚。」
許久許久，我終于再度聽到荒祁的聲音。
他說：「我知道了。」
12.
那夜以后，我沒再見過荒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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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一覺醒來，我還能到側余留的溫。
不明白荒祁避著我做什麼，反正我開始沒心沒肺地過咸魚日子。
太子府夠大，荒祁的人都跟幽靈似的躲在暗，整座府邸便都了我的天下。
我養花弄草、泛舟游湖，自以為過得愜意自得。
直到秀竹第六次提醒我：[太子妃，船已經在岸邊停一個時辰了。]
我恍惚回神，把船槳丟給秀竹：「還是你來吧。」
秀竹這麼一筋的人，竟然都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太子妃，殿下最近遇到了煩心事，您若得閑，不如去書房陪陪殿下？」
都知道慫恿我去找荒祁了，我順口問：「什麼事？」
「宮中傳來消息，要殿下退位。」
意料之中，我「唔」了一聲：「殿下什麼打算？」
「奴婢不知。」
「但南部投降的條件便是，監治南部的人只能是殿下，若大梁不答應，邊境三十萬南部兵馬隨時境。」
「殿下即使退位，那也是南部藩王。」
朝廷如何會允許荒祁這顆毒牙釘在大梁國土之上，荒祁又如何會甘愿屈居南部？
荒祁造反定是必然，如今雙方僵持，只差一導火索。
只是我沒想到，這導火索會是一個人。
南部圣，皇上新賜太子側妃，宋芝。
13.
荒祁被召宮后三個時辰，宋芝進了太子府。
冠霞帔，八抬紅轎，后跟著六十四抬，不知是嫁妝還是聘禮。
秀竹同我說的時候，我愣了片刻，麻利地卷起自己的小包袱跑到了偏院一間廂房。
「太子妃，您這是做什麼？」
我給自己的新廂房鋪床單，一邊回答秀竹：「退位讓賢。」
「是側妃，您......」
「是明正娶，我是走后門的......去替我拎桶水來。」
秀竹不懂，我嫁荒祁是圖什麼？不就圖他沒有三妻四妾清靜嗎。
我承認之前曾心存幻想，但在知道他一切所為只是為了攻略后，我的旖念就該滅了。
更別提他如今換了新的攻略目標。
我正收拾屋子，不想新娘子不在婚房等著，卻跑到我這里來了。
宋芝長得很有南部部族特，五俏，子卻有男子的英姿颯爽。
一開口，我便直覺這是個磊落坦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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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祁還在宮中，我心急，便來見見你。」
說著，拎著喜服角就要往我屋里走，被急急地趕來的喜娘等人攔住了。
「郡主使不得，您快回屋里吧，莫壞了規矩。」
「大梁規矩怎這般多？我想同太子妃說說話也不行嗎？」
「您和殿下的禮數還沒呢，殿下回來若是見不到您......」
宋芝舒展眉眼，笑了開來：「你說得也是，荒祁也快回來了。」
朝我點點頭：「我明日再來找你。」
宋芝轉要走，我喊住：「等等。」
我盯著脖子上那條瓔珞正中米粒大的藍寶石，著聲音問：「那是藍瑩石嗎？」
宋芝愣了愣，面溫地上那顆石頭：「是啊。」
我屏息，不意外地聽見說：「荒祁送的。」
14.
藍瑩石是南部獨有的寶石，現世總共不超一手之數。
其稀有源于它是藍巖石的石心，而藍巖石僅在南部特定懸崖中段可尋得，挖掘難度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