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難過,但也只是笑笑。
現在,我輕輕看了眼用自己筷子給宋宴夾菜的庶姐,和宋宴眼里真實的笑意,便毫不在意地轉頭,夾了魚給阿爹。
然后再給旁邊看著我筷,快要跳腳的宋梓夾了塊烤鴨。
「吃吧,書院里可沒有烤鴨片可以吃呢。」我怪氣道,又悄咪咪給他夾了塊姜。
我承認了,我就是壞心眼。
宋宴看著宋裕寧給阿爹夾菜,又給宋梓夾菜,偏偏就是無視了自己,眼里的郁又深了深。
對我的好不過是客套,對著宋梓倒是真心實意。
4
我想不到別人心里的小九九,我也不再和往日里一樣時不時去關心和看宋宴。
我和宋宴的關系徹底冷淡下來,連見面都只是互相問候便無言。
但我并不在乎,他心里只有庶姐對他好,這個偌大的府邸里,只有庶姐是真心實意的,那就讓他和庶姐好。
我再也不會管他了。
我的力有限,無法花費在不重視我的人上面。
天氣越來越冷,連池的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層。
為了讓我能繼續給那些胖魚喂飯,宋梓給湖面砸了個,日日哭笑不得地陪著我喂魚。
哪怕是寒冬臘月,魚也是胖胖,優哉游哉,大概是知道自己有人喂了,所以高傲了不,宋梓給魚食撒水里還不吃,一定要喂里。
宋梓指著那些不搭理他的胖魚,惱怒地說我慈母多敗兒,不,是敗魚。
我瞪了他一眼,將他上掛著的我做的丑香囊一把奪走。
氣得他急得不行,質問我自己給的東西怎麼還能拿回去。
等他發完瘋,我才笑嘻嘻地給了他個新的。
這傻子又開始咧個大,哈哈地笑。
我覺得這個冬日好像也沒有多冷。
虞月白是在一個雪夜里來到的燕京。
只帶了幾個仆人,著樸素地敲開了我家的門。
我阿爹見到他很開心,聽到他說他中了舉,是來燕京準備會試的,更開心了。
他看著我禮貌地問好。
那張漂亮的臉上帶著紅,當然,是被凍紅的。
我也很開心。
從此之后虞月白就在我家院子里住了下來。
我爹特意把虞月白安排在我哥附近的院子里,希我哥能爭氣一點。
我哥沒看出來,倒是經常會去虞月白和他一起玩。
Advertisement
虞月白一開始還會出來,但是看到我哥每天都這樣力充沛,也就開始拒絕了。
我哥一點也不介意,還是每天都很樂呵呵。
這就是我家的優點了,你看,多樂觀。
我面上笑著看著我哥,心里默默罵了一句:傻子。
虞月白來府里不久,州就傳來了虞家被滅門的消息。
我臉白了一白,我哥也面擔心。
我和我哥打算去看一下虞月白。
阿哥出門去買文房四寶打算送給他,我想了想,默默掏出了幾個我比較喜歡的,繡得比較好的香囊。將驅蚊安神的草藥塞進去。
虞月白總是頭痛和睡不著,這是我上輩子了解到的。
我想了想又將前段日子連翹給我做的護膝拿了出來,打算送給他。
等哥哥買完東西回來,我們倆一起往虞月白的院子走。
不過,有人比我們先了一步。
我和我哥一行人站在觀賞竹林后面,看著虞月白的隨從將庶姐和丫鬟送到門口,然后庶姐帶著丫鬟款款地往回走。
我不由嘆我庶姐消息真是靈通,連這些消息都能立馬知曉,然后來給虞月白送溫暖。
不過,我的未婚夫,為什麼要來送溫暖?
奇了怪了。
等庶姐一行人走后,不見了影,我和阿哥才慢悠悠地出來,往虞月白的院子走。
「你剛剛干嘛攔著我?我要出去問想干什麼!」阿哥一臉生氣,怎麼也沒想到宋扶月是這種人。
我笑了笑,拉著宋梓的袖:「別生氣,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別忘了咱們來是為了看虞公子的!走啦阿哥!」
宋梓只能跟著我,憤憤不平。
虞月白正在院子前廳里坐著。
廳里燒了炭,暖融融的,我放了心,還好沒人苛待他。
虞月白看著我們大包小包地過來,眼里帶著點驚訝,但馬上了然,笑著讓人接下了東西。
我們安他不必過于傷心,保重。
他笑著一一應下。
我覺得他很厲害,因為他升大理寺卿后很快就找到了殺害他們家的兇手,然后將他們都抓住了,為虞家上上下下百來口人都報了仇。
但是就算報了仇,他們也不在人世了。
我跟他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眨了眨眼,笑著說會的。
我們走的時候,他親自送我們到門口,我和阿哥推著,怕他冷著,讓他趕回去。
Advertisement
畢竟他就長了一張易碎的臉,實在很難讓人對他不呵護。
他看著我們,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沒收的東西。我只收你的。」
他微微低著頭,我看到他的耳朵紅了又紅。
大抵是天太冷了。我忍不住又讓他早點回去,多穿服。
我和阿哥都明白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他是說他沒有收宋扶月的東西,沒有和宋扶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