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哥很滿意,咧個大就說:「那就只和我們好!」
我看到虞月白的耳朵更紅了。
我懷疑再說下去,虞月白耳朵能紅得滴。
我也笑著,和他道別。
我和阿哥離了院子。
走了好一段路的時候,鬼使神差地轉頭了一眼,正好和虞月白的目對上。
我看到他連忙轉頭回了院子。
「小姐,這些東西,要放回庫房里嗎?」春棠低著頭,手里拿著被虞月白拒絕的件。語氣輕又懦。
宋扶月坐在人榻上,抿了一口茶水,慢吞吞地抬起頭,瞥了一眼,將茶水放下才出了聲:「放著吧。秋芙回來了嗎?」
春棠乖巧點頭,依舊低眉順眼道:「回了。」
從后冒出個丫鬟,穿的是碧綠的子,還戴了個一看就不菲的白玉鐲子。走到了宋扶月的面前,在宋扶月耳旁低聲:
「小姐,都辦妥了。只怕不出三日,三小姐有婚約還糾纏小世子的事就能傳遍整個燕京……」
聞言宋扶月滿意地勾了勾,說了句不錯后又抿了一口茶水,秋芙乖巧自覺退到春棠背后。
「小姐,這樣,若是被人發現,是不是不太好?」春棠的聲音里帶著遲疑,但仍然提出了這句話,覺得小姐在冒險,若是被人發現了,抹黑嫡妹這種事,可是犯了律法,要刑罰的。
宋扶月那原本緩和下來的臉,又提了起來,有些冷漠地看著春棠。
「你覺得我做得不對?春棠,什麼時候,你也能指點主子的事了?還是說,我最近太慣著你了?」語氣冷得凍人,春棠連忙跪了下來。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春棠……我也不想這樣的。」
「可是我只是一個庶,姨娘還在莊子里被關著苦,我明年春初就及笄了,若是我現在不這樣謀劃,誰會替我謀劃呢?爹爹心里,恐怕只有宋裕寧一個兒,至于我,本不會管我的死活!我若不為自己,誰還會為我呢?」原本冷著臉的人在春棠跪下后立馬變了語氣,連聲音里都帶著哭腔,好似委屈得不行。
春棠張了張,想說不是這樣的。雖然白姨娘在莊子里,但也是好吃好喝伺候著,扶月雖然是庶,但食用度無一不好,比起三小姐也差不到哪里去,怎麼可能會不管死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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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著宋扶月坐在地上,掩面而泣,可眼底卻是濃重的怨恨的時候,閉上了想要解釋的。
再次低下了頭,輕聲道:「我知道了,小姐。」
看到春棠眼里的妥協和服從,宋扶月這才歡天喜地地笑著將扶起來,兩個人好似又恢復了親無間的樣子。
宋扶月一向就喜歡裝善良溫婉,所以看到去給虞月白送溫暖這件事我毫不驚訝,甚至是意料之中。
我不去細想到底想干什麼,我也懶得搭理。
十二月各家貴都遞了帖子過來邀我去相聚,但我都以子不適推了。
庶姐倒是去了幾次,底下的人卻說不合時宜,因為雖然帖子說是請某家小姐,但嫡庶尊卑到底有別,嫡都沒去呢,一個庶上趕著參加這麼些個宴會,算什麼?
我只是笑笑,不作聲。
上輩子的我天真爛漫,覺得庶姐什麼都好,聽到別人說庶姐不好,直接就甩了臉給別人看。
可別人會說我護姐嗎?說我跋扈蠻的倒是不。
我可懶得管這些閑事了。
5
除夕夜里一家子又吃了一次團圓飯。
這一次,我沒有再和爹爹說我喜歡的是顧祈這種話,也沒有當眾說要退婚給虞月白難看。
只是吃過飯后,我阿爹還是把我到了書房里。
宋梓不明所以地拉著我,他還要跟我守歲,我笑著安他說很快就好,讓他先去我院子里等著。
到了阿爹的書房,我下意識就往榻上一躺,一點規矩都沒有。
老頭看我這一臉隨意,氣得不行,問我還有沒有點規矩。
我看著他那紅紅的假裝怒氣的臉,眼底滿是笑意,才發現我爹好像也沒那麼老。
頭發沒那麼白,人也沒那麼滄桑。
想到上輩子阿爹參加我葬禮時白發蒼蒼佝僂著子的模樣。
我眼眶忍不住紅了又紅。
這個在外以護國,打得匈奴后退數十里的驍勇大將軍,也不過是一個父親,一個為了自己孩子放棄追逐一世榮耀的父親。
讓年過半百的老人心自己,我深覺自己的不孝。
看著我在他面前紅了眼眶,原本還怒氣沖沖的人立馬慫了下來,急著和我道歉,讓我別再哭了。
我一邊眼淚控制不住地啪嗒掉,一邊笑著看著他:「阿爹,我沒事,你有什麼事你就說吧。我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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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徹底被他逗笑,不哭了,阿爹這才嚴肅了點,認真道:「阿爹知道你喜歡小世子,但阿爹也有觀察,小世子不像是對你有意的樣子。」
見我沒有反駁,他又放心繼續說:「強扭的瓜不甜,我們呢,還是不要太執著于他人。」別一天到晚追著人家不放了,現在滿燕京都是什麼宋家三小姐水楊花,有未婚夫還糾纏小世子不放的謠言,天花墜,實在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