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巧地點頭,然后說了句好。
「阿爹,以前是我不對,我不會再糾纏小世子了。」
阿爹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懷疑我打算奉違,所以又繼續苦口婆心:「乖阿寧,你聽我說,我知道小世子很是不錯,但是他不一定適合你。你說對不對?」
「對。」然后又順著他的話,「那阿爹你覺得誰適合我呢?」
「我覺得,你看,虞家的孩子,子清就很不錯啊。長得雖然是過于漂亮了點,但這以后生的小孩不也漂亮嗎!你想想,子清還未及冠,就已經中了舉,前途無量啊!」我爹那樣子,好像恨不得現在就把我嫁過去。
子清是虞月白的字,看來阿爹是真的喜歡。
我乖巧點頭:「爹爹說得對。可是,既然人家那麼好,那怎麼可能喜歡我呢?恐怕我配不上虞公子。」
我這話是真心的,虞月白那麼好,長得漂亮又才華橫溢,還是狀元郎,等會試殿試過了,皇帝的旨意下來,虞月白,就是我高攀不上的人了。
「你這話!你和子清可是有婚約的!父母之命,妁之言,這可是堂堂正正,哪有什麼配不配得上的!!!」阿爹越說越激,他這暴脾氣,我懷疑他下一秒就會沖出去把虞月白抓過來,讓人家發誓這輩子非我不娶。
「好好好!我知道了!都聽爹爹的,好嗎!」
阿爹一下子偃旗息鼓了,垂著頭,妥協了般:「罷了。爹爹不想勉強你。你若是實在喜歡顧祈,那、那就隨你的心意吧。」大不了,觍著臉去找皇帝要個旨,嫁過去。
我哭笑不得,認真道:「阿爹,我發誓,我以后要是再糾纏小世子,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這下好了吧!」
阿爹一下子抬起來頭,看著我:「你!話可不能講!你這孩子!」
「阿爹,我真的不喜歡小世子顧祈啦!我以后會好好聽你的話,不任了。」
宋擇一下子沉默下來,許久才問我是不是被人欺負了,還是誰說什麼不好聽的了。
我都否認了,沒有:「只是突然想清楚了,阿爹剛剛說得對,強扭的瓜,確實不甜。」
不僅不甜,還很苦。
阿爹訥訥:「好吧,那、那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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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一起走啊,今天是除夕夜!要和阿娘一起守歲的。」我拉著他,往自己院子里走。
「好。」
到了院子里的時候,不僅看到了阿哥,還看到了被阿哥拉過來的虞月白。
「阿寧!回來啦!看我把誰帶過來了。」宋梓一臉驕傲,他回院子的路上看到了虞月白,想到這段時間的事,又看著對方形單影只的樣子,便下意識將人拉了過來,一起守歲。
虞月白站在那兒,長玉立,容貌驚艷,那張常年面無表的臉,現下帶著笑意,正看著我。
虞月白真的是太好看了,難怪他當了狀元郎后就不笑,總是面無表地拉著一張臉。
若是他常常笑,恐怕……我想到那些熱的貴,害怕得搖頭。
不行,得告訴他在外面不能常常笑。
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
一不小心就被什麼個公主郡主看上了,將人擄了去,直接就地正法,那可怎麼辦!
虞月白看著宋裕寧對著他一下子點頭一下子搖頭的樣子哭笑不得,這是又想到什麼了?
等我們都坐好了,便看到庶姐帶著宋宴款款而來。
今日穿了淡的羅,哪怕是這樣喜慶的日子也是淡妝,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時不時讓宋宴小心腳下臺階。
這關心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才是和宋宴一母同胞的親姐弟。
原本笑著的宋梓斂了笑,看著兩人到了面前給父親行禮,然后坐好。
宋宴看著裕寧,今日穿了海棠紅的子,在外的手和脖子都白得發,那張明的臉上笑意盈盈,卻沒有正眼看過自己。
袖下的手忍不住又握了拳,就連臉也難看了幾分。
對我更冷淡了,可是為什麼呢,我不也是的弟弟?
連平日里送的文房四寶等東西,這幾個月也都沒有再送來了,這是連表面功夫也不愿意做了嗎?
宋宴忍不住又抬頭看了眼端正坐著,和別人說說笑笑卻沒理會自己的宋裕寧。
想問為什麼,但又張不開口。
宋扶月安靜地坐在宋宴旁邊,聽著別人歡聲笑語,面上一片溫善良,但卻笑不達眼底。
每年這個時候,都是宋扶月最討厭、最難熬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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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宋裕寧歡天喜地,一家子開開心心地守歲,就如坐針氈。
憑什麼,我的阿娘在莊子里苦,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就連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也只能獨自煎熬。
宋扶月垂下眼瞼,頭也低著,一副乖巧弱的樣子。
但你若是仔細瞧,眼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坐在旁邊的宋宴忍不住輕輕問:「阿姐,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宋扶月將心里的怨毒咽下,換上一副溫樣:「沒有,只是有些頭痛。多謝阿宴關心。」
等到凌晨的更打過,宋扶月便行了禮離開。
宋宴卻沒跟上。
他看著宋梓和宋裕寧兩個人談笑,然后宋裕寧又拿了個新的香囊給宋梓,心里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