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蒼白的臉上沒有,只有兩頰紅了又紅,宋裕寧就拉著我的手跟我說對不起。
我說沒關系。因為我愿意,我在心里悄悄補充道。
我在宋家待了很久,因為爹爹和宋將軍有事商量,我娘說要是順利的話,就會從州搬來燕京。
我高興得很,搬來燕京,就意味著我能常常見到宋裕寧。
我覺得很可,大大的眼睛看著我的時候,充滿信任。
我想日日都能見到的眼睛。
在宋家的日子里,我每天都能見到宋裕寧,很笑,一天到晚都笑瞇瞇的,我懷疑是彌勒佛轉世。
自從上次落水之后,就不敢再去連池,但我覺得沒什麼。我拉著一起去連池喂魚,錦鯉都很漂亮,就又笑嘻嘻的了。
我教宋裕寧放風箏,短,跑著跑著就撲通一聲砸草地上,綿綿的草地都能把手腳都摔得通紅,然后哇哇大哭。
我覺得草地要是能說話,恐怕會哭天喊地地說自己冤枉。
但是每次一哭我都心疼得要死,一邊哄一邊踩地上的草給復仇。
沒一會兒就又咧著個哈哈笑了。
我拉著的手,覺得又好笑又笨又好哄。
總之就是,討人喜歡得。
我練字的時候,宋裕寧總也跟著,像我的小跟屁蟲,我有時候也會煩,就會問為什麼老跟著我,眨著那雙大眼睛,一臉無辜地跟我說喜歡我,想一直跟著我。
我的煩躁立馬消失,恨不得把心也掏出來給當玩。
我繼續寫字,一轉頭就看到把筆往自己臉上畫,像只花貓。
這是上好的龍山墨,洗了好幾天都沒洗掉,宋裕寧喜提三天花貓臉。
我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然后第二天黑的墨水就到了我的臉上。
我面無表地決定再也不帶玩。
除非我哥哥,就比如現在這樣。
我看著拉著我的袖,一臉無辜地說要去喂魚了。
然后嘆口氣,拉著的手往連池走。
「下不為例知道嗎?」我故作嚴肅,宋裕寧連忙乖巧點頭。
我就這樣和一起度過了我最最快樂的兩年。
但家中祖母病重,我爹娘帶著我匆匆回去,宋裕寧紅著眼睛,拉著我的袖不讓我走。害怕我和娘親一樣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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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三承諾我不會不要,很快就會回來,可還是不愿意放開手,爹娘催我快些。
后來,宋將軍哄著說帶去買海棠糕,買回來我就不走了,才乖乖去的。
但走了之后我就被爹娘拉著坐上馬車日夜不停趕回了州。
想到小姑娘回來后找不到我的崩潰樣子,我就覺得難得要命。
回到州,我見到了我祖母最后一面。
之后的日子我常常問爹娘什麼時候才能搬去燕京,但他們總是顧左右而言他,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直到被問得煩了才告訴我,爹爹暫時沒辦法調回去,讓我好好學習,考上舉人就能去燕京見到宋裕寧了。
考上舉人,去燕京參加會考,就能見到宋裕寧。
我的腦子里只有這句話。
所以我努力學習,不敢懈怠。
十九歲那年,我考上了舉人。
爹娘一邊欣喜一邊又不住擔心。
我聽到他們說到水災稅銀。
我不明所以。
我在秋闈放榜之后便一心只想著去燕京。
想見到我朝思暮想的團子。
我在寒冷的冬日拜別家里人,只帶了幾個隨從就出發前往燕京,奇怪,明明今年的冬日如此寒冷,我的心卻熱切得不像話。
我終于見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小團子。
長高了很多,瘦了好多,那張可的臉逐漸長開,變了明艷又致的樣子。
我紅著臉跟問好。
我覺得我整個人都像是在火里。宋將軍見到我很高興,我在宋家住了下來。
可是好像忘記我了,對我很冷淡。
我和宋裕寧的婚書,是小時候就寫下的,我好好保存到現在。
我到了宋家還沒到半個月,州就傳來了我虞家被滅門的消息。
整個虞家,上上下下百來口人,無一幸免,除了我。
我覺得整個天都塌了下來。
我每日都無法睡,我的頭痛得像有人日日拿釘子釘我的頭上一樣。
只有見到宋裕寧,我才會好一點點。
我只剩下宋裕寧了。
我常常夢到爹娘,他們或哭或笑,或喜或悲,我聽不清他們說什麼,我也看不清他們的臉。
我睡不著。
宋將軍告訴我,也許和南方賑災的稅銀有關。
宋裕寧帶著宋梓來看我,在他們之前,宋家的庶宋扶月也來了。
我頭痛得厲害,本聽不清楚說了什麼,只是在將包裝好的東西遞上來的時候笑著拒絕。然后讓人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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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裕寧給我送了香囊和護膝,香囊里是安神的草藥,我很開心。
還關心我,是不是不生氣了。
我后來才發現,忘記了和我在一起度過的那兩年。
好像還喜歡上了別人。
有未婚夫的還喜歡糾纏國公府小世子的謠言傳遍燕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