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的一個選拔考試,是羅佳再次證明自己的好機會。
考試前一天,們來吃飯。
趁著羅佳去別的窗口打飯,我來到了們那一桌。
我拿出兩支筆,拉開羅佳的書包,放到了的筆袋里。
的舍友笑呵呵地夸我,說我對羅佳真好,知道考試重要還給準備筆。
我把食指豎在邊「噓」了一聲,舍友會意,笑呵呵地點頭。
善良的小姑娘們從不在羅佳面前提筆的事,害怕刺激羅佳。
考試應該很順利,這一次羅佳像重新站起來的士兵一樣,勢必要對我予以還擊。
帶著邵明煦將我堵在了校園里。
「昭昭,你上次嚇我,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病了,你放心,這次選拔我考得很好,要是真能被選中,我就可以給你賺住院費了,到時候我一定會送你去住院。」
面帶笑容,把「一定」兩個字說得咬牙切齒。
邵明煦防備地看我,生怕我手。
我卻笑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考得好。」
羅佳微愣,狐疑地看著一反常態的我。
我隨手出口袋里的筆把玩著。
「因為,你考試時用的可是你當初送給我的幸運筆!」
羅佳直接變了臉。
「你又騙人!」喊道。
我把剩下的筆給看:「你當時一共送我幾支來著?除了我手里這三支,剩下的我昨天都放你筆袋里了。」
羅佳險些裝不下去,哭著罵我瘋子,手便要來打我。
我閃躲開,提醒,距離考試結束已經八小時了。
羅佳顧不得旁邊的邵明煦,轉頭就往宿舍跑。
我看著的背影,暗暗了手中的筆。
小小一個選拔考試就急這樣,相比于我的落榜和痛失至親,這點小痛小算得了什麼呢?
或許是我的表過于難看,邵明煦出聲我。
路燈的暈下,他的表顯得有些復雜。
他說:「路昭,你怎麼會變這樣?虧我還曾經憧憬過和你一起在 A 大的校園里散步。」
因為憤怒,他的聲音有些啞,一如之前為了我和別人吵架時一樣。
那年爸爸剛剛獄,班級里好多人說我是勞改犯的孩子,是邵明煦紅著臉握著拳擋在我的前。
后來,我們在一起學習。
那些暗暗涌的曖昧,未宣之于口的喜歡,我們都心照不宣地絕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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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高中告別儀式上,班級關了燈,黑暗中一只溫暖的手牽住了我。
邵明煦的聲音有些激,他說路昭,我們終于熬出頭了,上了 A 大我有話和你說。
我知道他的況比我好不到哪去,他們兄弟兩個人都靠他媽媽自己供養。
所以他要等到上 A 大再的想法無可厚非。
可我卻沒想到,他并不是想和我在 A 大談,而是只想談一個上 A 大的朋友……
我懶得理他,閃便走,卻被他一把拉住。
「昭昭,」他緩和了語氣,「昭昭,我知道你心里難。」
「羅佳已經跟我說過了,說你知道我們在一起之后,竟然要靠吃安眠藥睡。」
「我很抱歉,可是作為底層的我,不得不這樣選擇。作為朋友,我衷心地奉勸你一句,不要遷怒于別人,自己跌倒就要自己爬起來。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是筆芯的問題,你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如果你能好好復習,明年還是能再上 A 大的,到時候說不定……說不定我們也還有機會的。」
我看著他不可思議地笑了:「所以呢?」
他有些難為地偏開頭。
「所以,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再為難羅佳了,最近緒很不穩定,經常半夜給我打電話……」
我笑出了聲:「所以,羅佳影響你學習了?」
邵明煦不自在地點頭。
雖然,對于一個苦怕了的人來說,學習永遠是最可靠的方法。
但邵明煦卻自私過了頭。
我用手撣了撣被他拉過的地方,緩緩抬起頭。
「邵明煦,你哪里來的自信,認為我落榜喪母之后還有心思為了你和羅佳爭風吃醋?」
「你是貌如潘安、腰纏萬貫啊,還是對我恩重如山,需要我結草銜環啊?」
「一個談都要權衡算計、上了大學還要別人資助的 19 歲大巨嬰,我是圖你窩囊啊還是圖你窮?」
「我上 A 大了我們還有機會?你當你是誰?羅佳用過的破棉襖還是廢棄的中央空調?自以為是之前要不要兼職賺點零花錢買面鏡子照照呢?」
「你上穿著羅佳送的服鞋子,里吃著羅佳買的飯,怎麼好意思嫌人家煩呢,飯有飯的吃法,失個眠你就煩了,那以后抑郁癥發作時你該怎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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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邵明煦,你窩囊廢有你窩囊廢的茍法,我路昭有我路昭的活法,再敢給自己臉上金來跟我指手畫腳,就別怪我連你一起!」
我連珠似炮地罵完,邵明煦的臉漸漸漲豬肝,憤怒地起拳頭。
我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兩步,后背卻撞上了一堅的膛。
猛地回頭,鴨舌帽下狹長的眼睛,正饒有興味地盯著我。
狼狗般的目,讓人不自覺地發。
7
正在此時,邵明煦接到了羅佳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