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完全顛覆了陸簡的已有認知,他沒留神,一下子踩在地面的碎瓷上。
那一下,痛得他驚呼,引起了佳雪的警覺。
「流浪漢瓷被車碾到腳……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裝作被佳雪套話,放松的警惕。
隨手扯了塊巾,塞進陸簡的。
我看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
沒用的東西!
陸簡又氣又惱,卻拿我沒轍。
誰讓文男主只能欺負文主,我倆專業不對口呢?
電話那頭,佳雪似乎看到了我的悲慘遭遇,沒有防備地出來更多的事實:
「徐芊芊,你真的是個可憐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高中就暗陸簡的事兒嗎?」
「我明明知道,卻故意在你要告白的那天截胡,你想知道為什麼嗎?」
甚至都沒給我的機會,開始哭訴起來:
「我不服,憑什麼都是爹生媽養的,你就是豪門大小姐,而我要寄人籬下,被舅媽欺辱?」
「我最討厭你那副溫善解人意的樣子,蠢得像頭豬,到頭來,不還是只能撿我用過的二手貨。」
「二手貨?」
我意更濃,對佳雪來了更大的興趣。
待我抬頭,卻發現陸簡的眼神中已經喪失了往日的神采。
不等我繼續套話,陸簡就吐出巾,對著那頭的佳雪怒吼:
「閉!不要再說了!我怎麼會喜歡你這個歹毒的人!」
電話掛得再快,還是沒阻止我聽出來佳雪那邊的驚慌。
我拿出手機,敲在陸簡腦袋上。
「怎麼樣,這出戲好看嗎?」
4
「閉啊!你這個心腸歹毒的人,就算佳雪是那個樣子,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陸簡紅著眼,語氣一度哽咽,看上去是一副對真相接無能的樣子。
他不接倒是不要,只是說出的話有些傷人,聽得我口發悶。
我怕再聽下去難,做出點什麼無法挽回的事。
隨手抄起手邊花瓶,對他腦袋砸了下去。
一道悶聲過后,室的聒噪再也不見。
將人砸暈后,我又拿出來之前在小世界做任務的「雨天不打傘」金丹,掰開陸簡的,喂了進去。
略有耳聞金丹藥效的阿瓜早已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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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馬的,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主,它倒是見得不。
像今天這種,化學閹割男主的活閻王,它倒是頭一次見。
阿瓜的 CPU 轉了半天,終于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問題:
「宿主,你……」
「?」
「為什麼不干脆理閹割啊?」
我倒是沒想到阿瓜鄉隨俗得如此自然,驚訝了一瞬后,就說出了原因:
「笨,故意傷害罪是要坐牢的啊,現在是法治社會呢~」
阿瓜:「6。」
給阿瓜解釋的空隙,我在陸簡的傷口借了點。
然后對著鏡子,上下涂抹。
待看到鏡中人一副凄風苦雨的可憐樣,我才略為滿意。
只是這樣還不夠。
我又「咔咔」兩下,將服扯爛了兩條。
再扯下其中一片,放在陸簡手里。
然后跌跌撞撞,跑出二樓,恰當其時地暈倒在保姆懷里。
暈倒前,我沒忘記維持住原的人設,用力拉扯住保姆的袖擺,向指點:
「樓上……快去……救、救陸……」
話沒說完,我眼前就漆黑一片,意識全無。
這倒不是我裝的,而是原確實癌癥纏。
我剛才的回返照,不過是讓阿瓜給我屏蔽了原的痛覺知而已。
5
再醒來后已經是次日下午。
我躺在滿是消毒水的房間。
屋沒人看護,邊阿瓜嘰嘰喳喳給我轉述我暈倒后的事。
阿瓜說,我暈倒后,小保姆上樓查看陸簡傷。
見到滿地狼藉,馬上把電話打給了陸夫人。
陸簡他爸走得早,全靠陸夫人從虎豹環伺的豪門中打拼,才保證了陸簡高枕無憂,出闊綽。
陸夫人明強干,早就看出來徐芊芊陸簡兩人平時相的貓膩。
只是知道歸知道,并沒有護著徐芊芊分毫。
就算在人面前對徐芊芊百般疼寵,可說到底,陸簡才是親生兒子。
每每陸簡因為佳雪的挑撥找徐芊芊的不是,陸夫人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等陸簡發完脾氣,再以「親媽」的份出現,給徐芊芊添置個包包飾品,畫個餅,賣賣好,以此蓋過陸簡對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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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陸簡清醒后,指控我對他下手,拿花瓶重傷他的時候,陸夫人半點不信。
陸簡氣急,指著尚在病床中的我,張口就要「離婚」。
陸夫人聞言當即甩了他一掌。
那掌打得并不重,只是陸簡一向是陸夫人的心尖寵。
平日就算陸簡再怎麼混賬,陸夫人頂多是罵他兩句。
阿瓜和我講起那掌的時候,語氣中是抑制不住的興。
聽得我角上揚,笑咧到耳,收也收不住。
笑得正開心時,被一道清冷男聲打斷:
「傷這樣,還笑得如此開心?」
我抬頭,直進面前男人的眸中。
那是一雙泛著淺藍的瞳仁。
里面載著碧波萬頃,滿湖春。
來人披駝風,腳踩高幫馬丁靴鞋。
明明是隨意灑的休閑裝扮,卻因他的氣質,多了幾分雅風范。
看上去,遠比陸簡那個掛名總裁威風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