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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每天早晨 5 點半,蔣蕙都會被鬧鈴驚醒,匆忙地洗漱完畢開始做早餐。

「今天是胡蘿卜蛋煎餅、牛燕麥粥,水果是香蕉和圣果。」蔣蕙邊看頭一天晚上給兒定的食譜,邊手不停歇地忙碌了起來。

為了讓兒有一頓富的早餐,蔣蕙每天晚上臨睡前都會認真地訂好第二天早上的食譜:主食、粥或者湯,以及水果,一個都不能,一周不重樣。

做好早餐,馬上兒起床,幫著睡得迷迷糊糊的兒梳洗,等著兒吃早餐,7 點 10 分,準時送兒出門上學。

每天像打仗一樣的早晨,是蔣蕙這個全職媽媽的日常。

周末兩天,雖然能睡到 7 點,但是也依然不輕松。周六兒要上英語班、班和鋼琴課;周日是舞蹈班、數學思維班和冰課,滿滿當當。這樣的生活,從兒上一年級就開始了。

看著教室里忙忙碌碌的兒,蔣蕙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研究生畢業,學習室裝潢設計,辭職前在本市一家著名設計工作室任設計師。由于蔣蕙專業過,又有獨特的細膩,肯吃苦耐勞,贏得了同事們和業主們的良好口碑。每當想到自己這段時,蔣蕙都會無比懷念。

要說自己的生活以及人生被改寫的那一年,就是蔣蕙 28 歲的那一年。

28 歲的蔣蕙和往了兩年的男友馮浩結了婚,婚后就有了兒朵朵。在懷孕期間,熱工作的蔣蕙沒有放松過一天,堅持到臨產前兩天還在工作。

自從兒出生后,兒全由自己和母親一起照顧。

婆婆來看過幾次,每次都對蔣蕙灌輸「自己的孩子要自己帶,才跟自己最親」的理念。蔣蕙每次都沉默以對,因為知道,婆婆不想幫自己帶孩子,蔣蕙也不強求。

最讓對婆婆不滿的是,每當自己讓老公去洗個尿布,燙個瓶的時候,婆婆總會跳出來阻攔:「讓自己做,這樣帶孩子的能力才會越來越強。」然而每當這個時候,老公也會特別聽話地丟下手中的東西。

也許就是從那時起,蔣蕙就開始懶得再看,懶得再吵。

半年的產假后,蔣蕙準備回去上班。可是家里滿頭白發的母親,手里抱著嗷嗷待哺的孩子,蔣蕙看得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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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和孩子,就像一線,時刻牽扯著自己。蔣蕙放不下的孩子,舍不得辛苦的母親,但是如果再不回去工作,很可能以后就沒有了自己設計師的位置。

何去何從,如何取舍?

與此同時,老公馮浩剛跳槽到一個外貿公司,為打下在公司的良好基礎,馮浩每天早出晚歸,出差加班已是常態。蔣蕙很難有時間與老公深通,到左右為難,夜夜難安。

莫若母,肯為自己子做出犧牲和付出的,永遠是自己的父母。

母親對蔣蕙說:「你去上班吧,你也學了這麼多年,不用可惜了。而且現在你們年輕人競爭這麼激烈,你不能離開太久。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朵朵,我已經和你爸商量好了,白天你爸也過來,幫忙買菜做飯,我來看孩子。也就辛苦幾年,等朵朵上兒園就好了。你還年輕,不能沒有自己的事業,去吧,踏實上班去,有爸爸媽媽呢!」

看著母親慈的笑容,蔣蕙苦笑了,第一次覺到,自己給原本可以清閑養老的父母,找了太多的麻煩。

也第一次到,這個老公,完全指不上。

2

煎熬的三年,估計除了馮浩,每個人都是這麼覺得的。

忙碌的工作,勞的父母,日漸長大的朵朵,填滿了蔣蕙的生活。

而一心想做主管的老公馮浩,更是忙得天昏地暗,蔣蕙已經從覺得指不上他,過渡到不想指他。估計連孩子的生日,他都忘了吧,蔣蕙時常自己嘲笑地想。

終于,朵朵上兒園了,終于,可以解放朵朵的姥姥和姥爺了!每天早上 8 點前把兒送去兒園吃早餐,下午 5 點再去兒園接兒,沒有任何課程力和學習負擔,自己也完全有可控的時間去工作。

這段時,是蔣蕙心中回想起來最好、最輕松的三年。

轉眼,朵朵該上小學,這也是蔣蕙生活完全顛覆的開始。

小學早上沒有早餐,而放學時間也不固定,有時是 3 點,下午沒課時是 11 點半。

這樣的時間,沒有一個正常工作的家長能做到每天按時接孩子。于是,輕松了三年的姥姥姥爺又上陣了。

姥爺每天去學校接孩子,姥姥在家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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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小學生活會這麼繼續下去,可是沒想到,才兩個月,問題就出現了。

生平第一次,蔣蕙被老師「請了家長」。

「你們家朵朵的學習,你們關注嗎?開學到現在,都是朵朵的姥姥姥爺來接,或者開家長會,你們做父母的這麼忙嗎?你們才是第一監護人啊!」班主任老師嚴肅地看著自己,蔣蕙覺得臉發燒。

「開學兩個月,你們朵朵的拼音拼讀能力和拼寫能力,幾乎沒有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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