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抓著自己的頭發，瞪著眼睛，張大了口，就是不見他呼吸。
我很好奇，輕輕地了上去。
「是真的，千真萬確！」
哦，原來是李林立，在大學和楊展上下鋪住了四年的兄弟，那時候，我們沒在一起玩。
「這麼大的事，我怎麼敢胡說！」我聽見李林立抖的聲音，「芳剛哭著給我打了電話，說林薇跳🏢。我都懵了，這……這太不可思議了！這到底怎麼回事？你打電話跟說什麼了？怎麼就跳🏢了呢？」
哦，原來是說我跳🏢的事。
呵呵，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沒想到，已經傳開了。
我看著楊展痛苦的表，心中忽然有了一的甜。他是在乎我的！
他依舊用手死死地抓扯著頭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喂？楊展？喂？」電話那頭傳來李林立的催促聲。
「我沒說什麼，我……」楊展終于松開了抓著頭發的手，抬起頭說了一句，「我只跟薇薇說，等我放年假的時候回去看，其他的沒說什麼。我很，掛了。」
楊展說完掛了電話，一頭扎在床上哭了起來。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無法安，也無力安，心里很矛盾。
因為只有我知道，那通電話并不是他要來看我的電話，而是分手電話。
因為這件事對楊展的刺激太大，他的父母從老家過來看他。
「展啊，你可得聽話，這個節骨眼上，你可不能瞎說！」楊展的父親坐在楊展邊悄悄說著，「咱們跟提分手，就跳🏢了，這個事是誰也想不到的，你不能自己鉆牛角尖，這個事不賴你！不管誰問你，你都不能說，就一口咬定了打電話只說放假去看，其他什麼都不知道，聽見沒有！」
楊展抬起頭，哭紅的雙眼，無助失措地看著他的父母。
「這個事，到此為止！以后跟誰都別提！這個黑鍋要是背上了，你這一輩子都甩不掉了！將來還怎麼結婚？況且這事，絕對不能傳到欣欣耳朵里，欣欣剛對你有點好，千萬不能被這個事攪局了！這關系到你的未來！」楊展父親低聲音說著。
「可，薇薇的死，終究跟我有關，是我害了，我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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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楊展的母親低聲呵斥道，「你這麼想是你善良，可是你跟的死，一點關系都沒有！現在這年代，談談不分手的多了去了，大家就都不活了？太稚了！要我說，這孩太極端、太可怕了，跳🏢啊！這麼極端思想的孩，真是不敢娶啊！就是不跳🏢，要是知道是這個格啊，我們也不會同意的！」
「對！」楊展爸爸斬釘截鐵地說，「這幾天，我們就在這陪你，你千萬別胡思想。明天啊，把你的手機給我，凡是跟那邊有關系的人，你都標注上，我替你接電話。再讓你媽出去給你買個新手機和電話卡，你在深圳就用新號，就說手機丟了。
「等這事過了，咱把原來的號注銷。從此以后，你就不要再和任何一個跟那邊有認識的人聯系了，聽到沒有！」
楊展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聽著這一家人商量著來理我們之間的后事，心里有些難過。在他們家眼里，我是一個不夠的極端格孩。不過我不怪楊展和他的父母，父母都是第一直覺保護自己孩子的，也是我選擇用這種方式陪在他邊的，我不怨任何人。
在我心里，只要我能陪在他邊，一直看著他，我就滿足了。
3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半年，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楊展父親替他擋去了所有關于我這邊的一切消息和人，而楊展，盡管在外面他表現得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盡管回來的時候，還是會一個人不住痛哭，但他終究還是拿著新手機，開啟了新生活。
我就這樣如影隨形地陪著他上班、下班，和朋友喝酒，一如他以前的生活一樣，沒有半分區別。我有時候很好奇，他的心究竟是如何的強大？
在外面，在他深圳所有的朋友和同事面前，表現得看不出分毫異樣；而回到家里，他會打開電腦，看著我們以前在一起時拍的照片發呆。
我知道他是想我的，可我很懷疑，他怎麼裝得出來？如果我們相換，今天死的人是他，那麼打死我，我也裝不出這兩重天來。
我明白，他是為了自保，我不怨他。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我已經死去了一年，楊展已經 27 歲了。該面臨的事，終于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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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楊展刪去了電腦里我所有的照片，是因為，他和那個欣欣的孩確立了關系。我看得很清楚，是那個孩追的他，雖然追得很矜持，而楊展，卻也被追得很主，兩相愿，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他們的，和我們那個時候談得一點也不一樣。楊展陪著逛他不逛的街；楊展為戒掉了陪著他十多年的游戲；楊展陪看他聽也聽不懂的客家話話劇；楊展陪吃他不吃的冰激凌甜品。
曾幾何時，我為了迎合楊展改變了我的生活習慣，跟著他學吃辣椒，跟著他學喝啤酒；而原來，楊展也可以為了一個人，改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