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懵了很久才回神。
他要回來了啊。
可我算不上高興，因為我的鈴蘭花碎了，我養了三年多的花，就這麼碎了。
我把它移到另一個花盆里，隔一天就枯萎了。
我約了程月明去 KTV 唱歌，心神不定間，磕在桌子上，腫了一片。
打電話把程晉了過來：「小叔，拜托你送一下我室友。」
程晉站在門口，眼神冷冷的，語氣也冷冷的：「自己沒？」
他雖然這麼說，最后還是來扶我。
走到門口，我腳一拐，被他拉到懷里。
他右手越發收：「別再耍這種小兒科的把戲，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我沒空管他在說什麼。
因為隔著人群，我看到一個悉的人影。
三年多沒見，他好像瘦了，又好像高了一點。
穿著一件白的襯衫，是站在那里就十分顯眼。
我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就見方婷雙手輕搭上他的手肘。
「你看，我就說過，思思這麼漂亮，肯定早就有男朋友了。」
隔了三年，我再見到周澤川，卻不知道再和他說些什麼。
我程晉的手，說：「走。」
13
周澤川回國后，家里給他辦了一場酒席，邀請了各種各樣的朋友。
席間，周母隆重地跟大家介紹。
「這是我認的干兒，澤川的妹妹。」
「思思，和哥哥三年沒見，應該想他了吧。」
哥哥那兩個字，我怎麼也喊不出口。
借著熱鬧的氣氛，我躲在角落里和大家喝酒。
周澤川過來敬酒，一群人起哄著讓我喊哥。
他奪過我手里的酒，說：「還小，不適合喝太多，我替喝。」
在他印象里，我應該還沒長大。
可我已經 19 歲了。
我避開他去了休息室，沒想到他跟了過來。
關了門后，他朝著我笑：「穆思思，小沒良心的，真不記得我了？」
他說：「我在國外可是幫你買了很多禮。」
我反駁他：「你是不是早就想甩掉我？」
他愣了下：「怎麼會這麼想？」
三年，我沒接過他一個電話。
「那你為什麼……給我一包壞的種子？你明明知道，這什麼也種不出來。」
什麼也種不出來。
我卻當寶貝，種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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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看我，若有所思。
還想說些什麼時，方婷就推開門進來了。
穿著藍的魚尾，漂亮得像個公主。
角勾起恰到好的弧度：「我胃有些不舒服，你能送我回去嗎？」
笑容甜，我卻從那雙麗的眼睛里看到了敵意。
很奇怪，我明明從來沒得罪過。
走到門口，陸陸續續有人離開。
周澤川拉開車門，方婷自然而然地坐在副駕。
善解人意地看著我，指著遠方的一輛車，說：「妹妹，那邊有人等你呢。」
周澤川臉有些嚴肅：「那個男人和你什麼關系？」
他指的是坐在車里的程晉。
可我本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來。
「我不認識……」
話沒說完，被打斷。
方婷撒似的睨了他一眼：「年輕人談，你打擾人家做什麼。」
周圍人隨聲附和：「是啊，人家小姑娘男朋友，總不可能整天跟在你這個哥哥屁后面跑吧。」
我看著周澤川：「你也要我過去嗎？」
他側過頭，語氣低沉：「我先送回家，你在這等我。」
我看著他車里空的后座，什麼也沒說。
我聽他的話，在原地等了很久。
直到酒店徹底安靜，飛蛾圍著亮燈打轉。
也沒見他來。
程晉從車上下來，說：「如果你聰明點，就該知道他不會回來了。」
我盯著腳尖：「誰讓你來的？」
他冷哼一聲：「外面都傳遍了，說你是我朋友。我就是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朋友，是怎麼對別的男人余未了。」
他眼神仿佛一針，直扎人心臟。
我怎麼也想不到，這位商界奇才，竟然也這麼八卦。
14
周澤川邊有了方婷。
一個男生邊出現一個形影不離的生，這意味著什麼呢。
更何況，他們談論的話題，我總是聽不懂，他們說的某首曲子，我也從沒聽過。
周母總是明里暗里暗示我。
「別去打擾你嫂子。」
「……是嗎？」
「遲早會是。」
我低頭無意識地摳著手機，忽然聽見一聲車鳴。
車燈刺眼。
周澤川打開車門下來，徑直走向我。
程晉擋在他前邊，輕笑一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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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總，」周澤川難得眼神帶了些鋒利，「我得帶我妹妹回家啊。」
程晉紋不，他點了煙，眼底印著微弱的火。
「妹妹……你也知道，只是你妹妹啊。」
妹妹這兩個字聽得有些刺耳。
也許是叛逆心作祟，我挽上程晉的手，說：「你回去吧，他會送我回家的。」
說完這話，我就有些后悔。
我想，我一定是又不清醒了，不然怎麼會對他說這麼強的話。
周澤川眼神冷了下來：「穆思思，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他說：「你要錢，我可以給你，但我不允許你這麼作踐自己。」
我直愣愣看著他的眼睛。
里面有失，有痛心。
原來，他以為我是為了錢而勾搭程晉啊。
我突然覺得有些累，隨意在路邊打了輛車就回了租住的小房子。
15
最近這幾天，我幾乎都沒怎麼和周澤川說話。
談不清是賭氣還是其他原因。
我跟我在兼職的面包店老板請了幾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