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5.
陸思年怒氣滿溢地將我拉走,塞進車里,一言不發地將我送回了家。
他把車子停在我家樓下,抖著手掏了包煙出來,故作平靜地對我說:「你回家吧,我今天就不上去了。」
我看著他出一干煙叼進里,也不點燃,只靠在座椅上不肯看我。
我問他:「既然都到這份上了,你還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他打開車窗,點了煙,很急切地吸了兩口。
「都跟你說什麼了?」
「說是你姐。」
陸思年輕輕地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等一整煙燃盡,他終于平靜了許多,扭頭看我,邊笑容慘淡。
「夏眠,你懂這意味著什麼嗎?
「姓付,我姓陸,同一個爸,我卻是個私生子。」
這是一個很老套的故事。
他父母本是年相的青梅竹馬,兩人約定攢出買房的錢就結婚。結果他父親卻攀上了付氏集團的大小姐,結婚后了有錢有勢的付氏掌權人。他母親一直未婚,在老家做了個本分的教書匠。
直到有一天,他父親找來,謊稱自己已經離了婚,只是涉及各方利益并未公開,哄騙了他母親,便有了他。
陸思年說:「我的存在,是一個謊言的產。我從小很見到我爸,我媽便將怨懟撒到我上,沒有人我,我卻降生了,像個笑話一樣。」
我握住他冰冷的手,試圖用我的溫給他一一毫的溫暖。
「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沒有選擇。」
與貪婪是這個故事悲劇的源頭,可其中最苦也最無辜的,就是陸思年。
他扭頭看我,眼底盡是冰霜般的漠然。
他極為平靜地說:「夏眠,你不懂,這是我一生無法逾越的恥辱。」
不歡迎的誕生,錯位的結晶,父母的漠視與怨懟,年被排斥的欺侮,還有永遠打在上的「私生子」標簽。
他反握住我的手,臉上盡是風輕云淡:「我現在有了污點,要逃開嗎?」
我還沒說話,他又上趕著給我找理由:
「要結婚的話肯定會考慮這些吧,你想離開也可以,我不怪你。」
我了下手,又了一下,然后看了眼他死命抓住我的那只手。
我哭笑不得地說:「你這套口是心非演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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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年咬牙切齒地瞪我:「你還真舍得走!」
我在他黯然的目中猛地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薅過來抱住。
慈地拍了拍他的腦袋:「笨蛋,你抓著我手,我怎麼抱你呢?」
16.
陸思年說他爸給了他一部分付氏的份,而正在爭奪付氏的付家姐弟都極度需要他的立場。
「那你為什麼站在付向晚那邊?」
陸思年漫不經心地削著土豆皮:「比付向澤大方,給得多。」
……真勢力。
我一邊咔咔切菜,一邊義正辭嚴地批評他:「人活著怎麼能只為了金錢這種俗呢?得有崇高的理想。」
陸思年斜眼睨我,勾著笑:「比如?」
「比如把付家姐弟一腳踢開,你來做老大,把付氏改陸氏。」
「不得了,不得了,我家眠眠胃口不小,眼界還高。」
我得意地翹了尾:「那可不是,付向晚要給我五百萬我都沒要呢。」
陸思年幽幽地問:「什麼五百萬?」
……
「呃,想拿五百萬買你。」
「那你怎麼說?」
我直腰桿:「我當然義正辭嚴地拒絕了!」
陸思年睨我:「說實話。」
「哦,我猶豫了兩秒,然后拒絕了。」
陸思年舒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腦袋:「好險,你差點因為區區五百萬損失了幾個億。」
我握著菜刀機械地轉過,耳背似的問他:「你說啥?」
他好笑地挑眉:「你老公我,值幾個億哦。」
咣當!
小小的廚房傳來陸思年撕心裂肺的怒吼:「夏眠!菜刀菜刀!差點剁我腳上!」
我木木地蹲下來,捧著陸思年完好的腳趾仰頭問他:「這得值好幾千萬吧?」
……
17.
自從知道陸思年值幾個億后,我再也沒有機會魂穿他的手機了。
畢竟,傻子才跟他提分手!
我還得嚴防死守各路盤里的妖。
陸思年好笑地彈我的額頭:「演過了啊,我哪有這麼吃香?」
我拍拍他的臉嘆氣:「兄弟,你對自己的貌一無所知。況且,你這臉,不僅好看,還值好幾個億呢。」
「夏眠,你我還是我的幾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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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可是都要的。」
他著我的鼻子:「有點貪心,但我喜歡。」
我樂呵呵地抱著他的胳膊在海邊的淺水區踩水花玩。
陸思年盯著拍在腳邊的白浪,突然側頭問我:「夏眠,你想不想解決魂穿的問題?我有個可以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我傻愣愣地問他啥辦法。
就見陸思年突然單膝跪地,舉起一個絨方盒抬頭看我。
他的有些抖,卻一字一字咬得清晰:「夏眠,你愿意嫁給我嗎?」
耳邊是海風裹著浪拍在沙灘上的聲音,眼前是珍之重之放在心尖上的人。
天地間的影都慢了下來,將這一刻的浪漫定格永恒。
我出左手,翹起無名指:「快讓這顆大鉆石鑲在我的手指頭上!」
陸思年抖著手給我戴上,一邊腳地從地上站起,一邊一言難盡地抹了把臉。
他好笑地著我的臉:「夏眠,你是對浪漫過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