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東放下電話就請假回家,回到家,張苗又把這些話哭著說了一遍。魏東看著張苗,眉頭微皺,眼睛里流出深深的難過和悲傷。是的,就是悲傷!這份濃郁的悲傷,讓張苗害怕,也讓張苗心慌。
「我去找它!」魏東說完,轉就走。
「你去哪找啊?我都找了一晚上了。」張苗拉著魏東的手往回拽。
「即使找不到,也要找!」魏東輕輕掙開了張苗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就是這樣的倔強,以往讓張苗很反,但這次,更多的是心慌。
整整一夜,魏東都沒有回來,張苗也沒有睡。
張苗給魏東打了一晚上的電話,魏東都沒有接聽。
這也是第一次,魏東沒有接聽張苗的電話。
整整一天,魏東都沒有回來,也聯系不上,好像魏東的整個世界和那條幻影的狗,一起從自己的世界消失了。
這種覺讓張苗無法忍!張苗由心慌,變了后悔。
12
第三天的早上,魏東回來了,眼睛通紅。
讓張苗驚訝得后退好幾步的是,魏東懷里,抱著那條幻影的狗,一條已經僵的狗。
魏東輕輕地把幻影放在地上,抬起頭,盯著張苗,一步步向張苗近!
張苗連連后退,到無比的害怕,害怕這樣的魏東,另到不只是陌生,而是真正的恐懼!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魏東盯著張苗,沙啞著聲音問道。
「什麼……什麼怎麼回事。」張苗連連后退。
「你還要裝嗎?」魏東用手扳住張苗的頭,迫使張苗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以為,我是那麼好糊弄的嗎?你知道它是誰嗎?它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是我的戰友,是我辛苦訓練了六年的犬,你以為它只是一條普通的狗嗎?他是警犬!!!」魏東越說越激,張苗到了魏東的抖。拼命開魏東像鐵鉗一般的手指,逃一般地躲在墻角——離魏東最遠的位置。
魏東眼睛流出兇狠的恨意,死命地盯著張苗,用盡全的力氣怒吼道:「它是警犬,他接過抗干擾訓練,你以為它會隨便被別的狗吸引而跑走嗎?你以為它會隨便跟人走嗎?它跟你走是它信任你,不然,就憑你,你覺得你能把它拉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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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東邊說邊沖過來按住張苗的肩膀,「你喂它吃了什麼你自己清楚!在你上班不在家的時候,我已經領著一只幻娜的狗來家里聞過了。」
魏東從子口袋找出一個白的小藥瓶,指給張苗看。「你知道這是什麼!就是它幫我找到的幻影!」
魏東極盡自己最大的毅力,沒有把藥瓶砸在張苗的臉上,而是狠狠地把藥瓶砸在地上,咆哮道:「你說!這是怎麼回事?你當我是白癡嗎?后備箱的犬又是怎麼回事?自從接到你的電話,我就知道這事不尋常!但是我不愿意這樣去想你!我也不想相信你是這樣的人,可是結果呢?你這個狠毒的人!我真后悔,怎麼會娶了你!」
魏東越說,手里的勁越大,好像要把張苗的肩膀掐碎一樣。
張苗由疼痛變為恐懼,拼命地掙魏東的手,害怕地、不可置信地躲在沙發后面。
魏東沒有追趕,他只是輕輕地、溫地轉回幻影邊,踉蹌地跪坐在幻影邊,地著它,就像它活著時候那樣。
「我對不起你,老伙伴。」魏東著幻影,眼淚終于崩潰而出。
「我的好戰友!我的好兄弟!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沒有你,就可能早已沒有我了。」
魏東泣不聲地著幻影前的一道傷疤,張苗這才注意到原來狗前有一道并不是太明顯的傷痕。
「去年的那次行,都是我大意了,沒有注意到后嫌疑人手里的刀,要不是你替我擋了一刀,也許這道疤,就在我上了。」魏東哭著帶笑道:「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落下后癥,也不會這麼快退役,都是我害了你!」
魏東哭得不能自已,把幻影抱起來,捧著幻影的頭說:「你起來啊哥們,我們還沒玩夠呢!你起來啊!」
幻影依舊悄無聲息地臥在魏東上,就像活著時候那樣聽話,只是四肢已經僵地翹著。
「你起來啊!你起來啊!」魏東的哭從低泣變了哭喊,抓狂一般地哭喊,嚎啕大哭。
張苗被震撼了,不僅被魏東對狗的,也被魏東和幻影的故事。
原來,幻影救過魏東,原來……
張苗的眼淚,也隨著魏東痛徹心扉的哭聲而落下,這里面有多的心疼,也有數不清的后悔。輕輕地走過去,手剛到魏東,就被魏東猛地站起來彈開。「別我!你這個……」魏東看著張苗,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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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東轉過,地抱著自己的幻影,就像抱著自己破碎的心,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任憑張苗在后面拼命地追趕和道歉,他都不愿意再看一眼。
13
魏東就這樣在張苗的世界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凈凈、徹徹底底。
電話換了,張苗就去魏東的警犬隊找他。
可顯然魏東的同事們都已經知道了事的全部,沒有一個人愿意理,甚至沒有一個人愿意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