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是柴明明覺得自己長這麼大以來,最倒霉、最惡心的一天。
柴明明 26 歲,畢業后就在創公司設計部勤勤懇懇地工作。在上一任設計部經理沒有跳槽之前,柴明明一直是經理的得力助手。
經理跳槽時,跟著走了一批公司的設計元老,柴明明沒有走,想有自己的發展空間。
在之后的將近一年中,公司招了很多年輕的畢業生,柴明明一直是設計部的帶頭羊。拼了命地工作,加班加點地跟客戶通,是設計部公認的功臣。
柴明明的目標也很明確——設計部經理。
然而這天早上一上班,公司就猝不及防地任命了設計部新一任經理:戈心如。
戈心如,自己大學上鋪的閨,當初也正是自己介紹來這個公司工作的。
戈心如來公司不到一年,平時兩個人好得像一個人一樣,柴明明盡自己的全力幫助戈心如,能更全面地了解公司和適應工作。
可怎麼也沒想到,設計部經理的人選,會是。
這個決定使設計部上上下下大跌眼鏡,人人面面相覷。
然而這還不是對柴明明最大的打擊。
當總經理拿出戈心如最新的設計方案的時候,柴明明覺自己渾的開始倒流。
這是自己給一個大客戶做了 3 個多月總算快完的案子,也是跟客戶通后,客戶極為滿意的一個大系列的設計。
可現在,這個設計方案在戈心如手上?
這太明白不過了。柴明明電腦的碼是自己母親的生日,而這個,只有戈心如知道。
柴明明聽了新的任命后,快速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打開電腦,昨天下班前還在的新設計方案的文件夾,早已不知去向。
一直以來,耳邊總有戈心如和總經理曖昧的傳聞,柴明明總是嗤之以鼻。
而現在,一切都明白了。
柴明明走出辦公室,當著眾人的面,走到戈心如面前,定定地看著戈心如。
而戈心如也定定地看著柴明明,一如既往,眼睛里不但沒有一一毫的閃避,而且比以前還要親切和明。
柴明明真是不懂,做了這些齷蹉的事,竟然還能這麼堂而皇之,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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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明明不想與再說一句話,只轉頭向總經理說了一句:「我現在通知你,我辭職了。」
轉不再看他們一眼,快速拿起自己的包,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柴明明腦袋渾渾噩噩,就這麼漫無目的地游在街道上。委屈、失落、欺騙、氣憤,對友的失織在一起,柴明明需要找一個渠道宣泄一下,想要好好地哭一場。
于是,在中午午休之前,柴明明趕到了男友張家興公司的樓下。
柴明明剛走進大廈一層的星克,就看見咖啡廳最角落的那個座位上,相互依偎的一對男。
人倒在男人的懷中,而那個男人不知道在訴說著什麼,引得懷中的人笑不止,還用拳輕輕地砸在男人的上。
那個人認得,是男友公司總裁的千金;而那個男人,正是往了一年的男友,張家興。
一時間,柴明明怒極反笑,這是個什麼鬼日子,竟讓見識了雙重丑惡!友不起考驗,而也不過如此。
柴明明強住心中噴發的火焰,強裝鎮定地走到了他們面前,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拿起桌子上的咖啡使勁潑了張家興一臉,而后快速地跑了出去。
不屑于再看他一眼,也不能讓他看見,轉就掉下的眼淚。
一天之間,事業、友和都沒了,而且都沒得那麼不堪,就像一個一直陪在邊的好天使,忽然間就張開了惡魔般的利爪,將自己的,撕得碎。
自己的,他們都不曾在意嗎?自己在閨與男友邊,一直是一個被耍得團團轉的小丑嗎?
柴明明什麼都不愿意想,只想離開這里。
給父母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要出去旅游,讓父母不要惦念,說完就扔了手機卡,扔了卡中那些這輩子都不愿意再看到的名字。
奔向了機場,直奔向心中一直向往、卻沒有時間去的一個純凈的地方——大理。
2
到達大理的時候,天已盡黑。柴明明沒有心驗別樣的夜景和當地的食,隨意找了一個靠洱海的酒店,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嚴,躺下就睡。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多了。柴明明看看表,微微一笑。多久了?多久沒有睡到自然醒了?在記憶中,自從上學開始,就沒怎麼這樣一覺到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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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明明起來,拉開朦朧的窗簾,看著窗外映眼中碧藍的洱海,心低沉。
柴明明仔細打量起自己的房間,這是一個背靠洱海、民族風格很濃的酒店。酒店不大,很安靜,就像世外桃源,正好適合柴明明想要與世隔絕的需求。柴明明漫步在酒店的觀海景臺,靠著欄桿,一瞬不瞬地貪婪地盯著眼前的深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