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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劉立沒幾年,劉利父母的工廠就遭了火災。農村人缺憂患意識,事前也沒買過保險,這一場大火,就把家業燒了個底朝天。

劉利還有個親弟弟,也在火災中喪生。他父母不了大半輩子的產業就這麼付之一炬,還要面對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人間慘劇,不出一年,一前一后撒手人寰。

父母走后,好吃懶做的劉利不肯吃苦累地謀生,拿著家里僅存的積蓄到爛賭,結果連房子都賠上了,帶著老婆孩子住進了祖宅。

他并不心疼這個小自己十幾歲的如花似玉的老婆,覺得是個掃把星,不僅沒生個男孩出來,嫁進來沒幾年連家產都燒的燒,輸的輸賠得干干凈凈,簡直是瘟神轉世。于是他終日酗酒,一家子全靠邱芬芳種地營生,哪怕有一分錢也要拿去賭博,有事沒事就回家打老婆。

村里的張嬸兒消息特別靈通,誰家人紅杏出墻,誰家婆媳掐架妯娌不和,誰家弟兄分家產打得不可開,啥丑事都讓。誰家的丑聞都了若指掌,每天像個大喇叭一樣到傳播散布這些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小道消息,末了還裝腔作勢地總結一番,簡直是鄉間的狗仔隊。

「哎,芬芳真是命苦啊!不過也怪自己,誰讓年輕的時候不檢點,還沒結婚就搞大了肚子,看那一臉狐相!」

張嬸兒忽然低了聲音,眉飛舞地說,「你們知道吧,和咱們鄉里的好多男人勾勾搭搭,上個禮拜我還看見鄰村的鰥夫趙老六鬼鬼祟祟地從家出來呢!而且啊,好像還不止這一個呢!瞧瞧吧,現在落到這種下場,真是造孽啊!」最后,諱莫如深地總結道。

可是聽到這些的時候王峰并不開心,也沒有報復的㊙️,甚至有點憐憫和悲哀。

幾年前他去落雨村辦案,和胡同里迎面而來的邱芬芳走了個對臉兒,那是他們分開后唯一的一次相見。

第一眼王峰甚至沒認出來。邱芬芳比高中的時候消瘦了很多,盛夏里著老氣過時的長,昔日如青蔥般水的臉龐此刻黯然無,深陷的眼窩里似乎寫滿了苦難與滄桑,完全喪失了青春時靈曼妙的神韻。

看見王峰的那一刻,先是一驚,隨即臉上爬滿了尷尬而自卑的緋紅。把頭一低,假裝不認識似的從王峰的邊悄然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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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瞬間,王峰想拉住問問的生活過得怎樣,是否真如傳聞所言。可是,他站著沒,他們倆早已相忘于江湖,是福是禍,也只是別人的家事,繼續糾纏,不過徒增的尷尬罷了。

3

可是站在邱芬芳🍑面前的那一刻,王峰還是覺到不過氣的窒息

此刻,邱芬芳早已是一死尸。而年時的春夢里幻想過無數遍的那,就這樣赤🔞地呈現在王峰的面前,沒有與香艷,有的只是令人扼腕的哀嘆。他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怎樣的一啊!

的上面,布滿了目驚心的疤痕,除了臉面脖頸和雙手,沒有哪怕一寸潔的

那些疤痕的來源簡直可以出一本待教程——有鞭痕的道道紅斑,棒暴打導致的大片淤青腫脹,鈍重擊造的傷口。左頭被咬掉,結痂落后留下了一個畸形的傷疤。只算煙頭的燙傷就多達三十多,連雙腳都沒放過。所有的傷痕新舊不一,很多地方是原有的傷痕還未恢復,就被新傷覆蓋。

那是一次次不斷地愈合又一次次重蹈覆轍地撕裂,一次次緩慢地結痂又一次次殘忍地剝落。

驗尸的法醫是縣里臨時派來的很有經驗的中年警李春凌,在剝掉死者的那一刻,整個人呆在那里,憤怒到栗。縱使經百戰,檢尸無數,仍到震驚,最終聲音發抖地慨道,「這個畜生!簡直是畜生!」

王峰強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把手指的關節握得咯咯作響,在心里抖地對發問,「芬芳,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尸檢報告如下:

尸💀檢驗:尸長 1.63m,態偏瘦,面部青紫、雙眼球瞼結等窒息征象。頸部有一明顯索(照片),系致死主因。其余表多損傷,解剖見多皮下出,心、肺表面有明顯出點。

理化檢驗:提取死者胃容及進行檢驗,結果均未檢出鎮靜催眠類藥及常見毒分。

吊死邱芬芳的那麻繩是農村常見的用來拴牲口的麻繩,這幾年村里養牲口的了,大部分農婦都在院子里立兩竹竿,扯起麻繩,用它來晾服曬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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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需要驗尸,是因為這起看上去很平常的村婦自縊事件,深究起來,卻是疑點重重,似乎不僅是自殺那麼簡單。

主要疑點有三:

其一,既然是自殺死亡,可是在死者家中并未發現書和任何形式的囑,甚至前一天晚上兒打來電話告知其自己要明早才能到家,接到電話的死者話語間也沒有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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