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啊？”收銀員訝異地看一眼，隨即對寧鴿綻放出職業笑容，“謝謝您的臨請慢走！”
寧鴿：“……”
一錯眼功夫人就消失了，難道是寧鴿轉買單時，自己爬起來出去了？可是的手環還在寧鴿手里。
寧鴿趕抄起關東煮，攥著手環追了出去。
后收銀員的聲音傳來，熱洋溢，卻著奇怪的機械，“歡迎下次再來！”
便利店外是條有些年頭的小馬路，地面被照得發白，靜悄悄的，半個人影都沒有。
就算孩出去了，也沒理由跑得這麼快，說沒就沒。
寧鴿正在張，忽然覺得手中攥著的手環一震。
一種奇異的電流般的覺從手環中傳來，輕微的麻痹穿寧鴿的手掌，如同一簇流的細針一樣，順著胳膊，竄向的大腦。
腦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像一層薄玻璃，又像一層薄，被手環的電流一撞，噗地一下——
破了。
好像遮蔽已久的夢的霧靄終于消散，一種清晰明確的存在從頭貫穿到腳底。
手環上顯示出一行字：【已功進任務世界，副本資料載中】
寧鴿抬起頭。
從未注意過的細節忽然呈現在眼前。
這里是小小的便利店，便利店前是不寬的舊馬路，馬路對面沿街有一排低矮的小樓。
就在小樓后面，天空的藍和遠樓房的灰混沌一片。
如同蒙著一片玻璃，斑斑點點的，看不清楚。
不止是對面，左右兩邊路的盡頭和后也全是這樣，只留下便利店周圍這一小塊區域，清晰明確，沐浴著白而亮、亮白到近于虛假的清晨。
這形著詭異，寧鴿心想，今天是見了什麼鬼？
手環又震了一下。
【玩家指引資料載完畢。現在閱讀？】
寧鴿瞥一眼手環的屏幕，把手指移到【確定】上，猶豫片刻，按了下去。
屏幕狹窄，上面的字很小，卻很清晰。
寧鴿從頭讀到尾，站在馬路邊，有點呼吸不暢。
按資料里的意思，這里是一個無限流的副本世界，玩家要想辦法存活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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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它說這個世界是假的。
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是假的？
寧鴿的腦子有點。
這里是從小長到大的地方，這些年按部就班讀書、畢業，怎麼忽然就變假的了？
寧鴿抬頭看向不遠的玻璃時，手環又震了。
【拉姆達專屬測試資料載完畢，現在閱讀？】
拉姆達，什麼東西？
這次寧鴿毫不猶豫地點了確定。
里面說，這個副本世界有點特殊，因為玩家的存活率一直過低，正要進行一場測試。
這場測試隨機取了幾名玩家參與，時間一共八小時，如果測試中玩家的存活率仍然低于百分之五十，這個副本就會被立即回收抹平。
換句話說，它們的“測試”不過關的話，八小時后，這個地方就沒了。
寧鴿著手環發怔。按它的說法，如果這里是個副本的任務世界，那不就是里面的NPC？
如果世界沒了，就也跟著一起沒了？
這都是什麼胡說八道。
寧鴿不，手環一會兒就恢復了默認界面，上面的倒計時還在繼續跳——
【07：45：19】
【07：45：18】
……
寧鴿抬起頭，又看了一眼不遠，定了定神，迅速地沿著小馬路往回走。
寧鴿家里開著一間小旅舍，平時都是哥哥在管，今天早晨哥哥有事，讓寧鴿臨時過來幫忙看店，忽然遇到這麼詭異的事，寧鴿只想立刻回家。
家就在一兩站外的地方，走路就能到。
然而只走了幾十米，就過不去了，玻璃真的存在，擋在面前。
寧鴿手了，它竟然是的。
寧鴿的手掌突破那一層模糊的存在，穿了過去，如同攪碎一池的虛影，波瀾微，片刻后又恢復了平靜。
對面似乎是空的。
寧鴿收回手，手掌完好無損。
寧鴿一不做二不休，整個人都探進那層東西里。
結果輕松地穿到了對面。
眼前竟然還是這條小馬路，小馬路上還是同樣的便利店。
只不過剛剛是往馬路的一頭走，現在重新回到了馬路的另一頭。
便利店里的仍然站著那個店員，正在百無聊賴地對著落地玻璃窗外發呆。
寧鴿看了看左手的關東煮，又看了看右手的手環，選擇了一下，攥著裝關東煮的紙杯，把手環放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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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找了一塊小石子，在手環旁的地面上畫了個叉，然后毅然決然沿著小馬路繼續往前，又一次穿過了玻璃。
結果又重新回到了便利店前。
便利店員捂住，半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黑的手環在地上好好地擺著，旁邊扔著小石子。堅的路面上劃著一個泛白的大叉。
這是一個走不出去的地方。
從一個方向出去，就會又從另一個方向回來，循環往復。
寧鴿撿起手環，心想，奇怪了，今天早晨過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然而仔細想想，好像并不是。
寧鴿忽然不太想得起來自己早晨是怎麼走到便利店里來的。
買關東煮之前發生的所有事，全都像空中虛浮的影子，著種奇怪的不真實，甚至不只是今天早晨，而是這些年的記憶，都有點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