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麼張干什麼?剛才填字的時候,我看見你都快冒汗了。反正隨機取玩家死,怎麼也隨機不到你上。”
“關你什麼事。”裴寒手指發力,嗖地從他手里把劇本走。
歐文的話大有問題,寧鴿立刻問他:“為什麼隨機不到他上?”
“哦,隨機的概率,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歐文說,“有副本經驗的人概率要小得多,過的次數越多,概率就越小。
“知道六合彩的中獎概率麼?一千四百萬分之一,而裴寒這樣的阿爾法,他的概率系數是一億分之一。”
歐文笑了笑,“如果只有你和他兩個人,隨機取一個人死亡,他的概率是二分之一乘一億分之一,按照規則,剩下的全部概率都在你上。”
寧鴿默了默,換句話說,在隨機死的任務里,新手不就是炮灰?
現場所有新手的臉都白了。
歐文手了寧鴿的手環,調出一個界面,“看,這里可以看到你過了幾場和你的等級。”
寧鴿的屏幕上寫著一個大大的“0”,上面有四個小字——“新手玩家”。
手環的主人是個拉姆達,竟然一次副本都沒完過,不知是怎麼回事。
“還真是個新手。”歐文笑了,“不過放心,裴寒一定不舍得讓你……呃……讓你們死的。”
柜姐鼓起勇氣,鼓勵大家,“沒事,你看咱們不是又順利做完一個任務嗎?一個人都沒死。”
“沒錯。”寧鴿回答。
這個任務異常簡單,沒費什麼事。
可是寧鴿心里清楚,這任務只是個小任務,前面等著他們的,不會比上午的“休息”任務容易,一定是麻煩得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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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導接過裴寒給他的劇本,翻了翻,十分滿意,“不錯,都填上了,我去去就來。”
他起進了旁邊一個走廊。
他剛走,那個禿頂男人就急匆匆過來了,里念叨著:“你們排好了沒有,評審們都等著呢。”
什麼意思?
灰小心地問他:“評審們等著?是讓我們演什麼嗎?”
禿頂男人有點不耐煩,“你們要來我們劇場演新劇,正式演出前,不得先試演一,給評審們看看?”
灰嚇到了,“演什麼新劇?”
“就剛才那個劇本,《塑心》啊,”禿頂男說,“你們不是都看過了嗎?就按上面的來。”
他納悶地看看大家,“不是吧?都忘了?有你們這樣的劇團嗎?來,先給我把大綱寫一遍。”
手環震了。
【親,還記得剛剛看過的劇本嗎?
任務:寫出劇本大綱。
說明:限時二十分鐘。注意,要包括五個關鍵劇點哦。
失敗懲罰:隨機取一名演員死。】
大家面面相覷。
那劇本翻了一遍,腦子里只留下一大堆黃暴詞,除此之外什麼印象都沒有。
剛才全都在張地填框框,誰還有閑心留意劇?
看了和沒看一樣。
這就像是那種題目,公車每站上來幾個人下去幾個人,最后突然問你停過幾站一樣,有點損。
灰立刻追到剛剛那個吳導消失的走廊,大概是想把上去的劇本拿回來。
然而無功而返。走廊里本沒有人,吳導不知道去哪了。
“你們幾個作快點啊,寫完給我過來。”
禿頂男人找來幾張紙和一支筆遞給他們,自己進了旁邊一間辦公室,辦公室的門上,明晃晃掛著劇場經理的牌子。
“還能想起多?”裴寒問大家。
灰立刻說:“我記得,主角一個石茵念一個魏爾生!”
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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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想了想,“我記得封面右上角有一行鉛筆寫的小字,追妻火葬場。”
柜姐連忙說:“追妻火葬場的套路我知道,先,后男,我你時你答不理,我不了你就后悔去吧。”
裴寒分配任務,“好。我們先把能記得的劇捋一遍,不行就編,盡可能把所有能想出來的東西全都寫上,反正寫錯沒有懲罰。”
他的語調從容鎮定,好像并沒什麼可慌的。
歐文笑道:“沒錯,說不準運氣好就撞上了。”
裴寒已經開始筆了,“我們那本是第一本,我記得開頭是主在臥室里……”
在他冷靜的聲音中,大家漸漸鎮定下來,開始絞盡腦拼命想劇。
寧鴿低聲對他說:“我去去就來。”
裴寒雖然不知道要做什麼,還是點點頭。
寧鴿離開圍著編大綱的一群人。
這任務不能死人。
距離玩家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只剩兩個死亡名額,寧鴿損失不起。更何況,自己也是高幾率被隨機中死的新手玩家。
走出一段距離,寧鴿才悄悄摘下腕上的手環,然后敲了敲了敲禿頂男人辦公室的門。
里面傳出一聲,“請進。”
寧鴿推門而。
禿頂男人正百無聊賴地坐在辦公桌前,看見進來了,愣了愣。
“你哪位?找誰?”
果然。
他的反應和哥哥一樣。
只要寧鴿摘掉手環,就立刻恢復了NPC的份,他完全認不出,覺得只是個NPC,并不是幾分鐘前還見過面的玩家。
寧鴿轉掩上門。
“我是對面念心旅舍的。”寧鴿說,“旅舍的老板寧鐫是我哥,高高的,戴著眼鏡。您知道吧?”
看表,禿頂男人明顯是不知道。
不過這條街就這麼長,招牌都看了,都是街里街坊的,禿頂男人換上了笑容,“知道,知道,對面旅舍嘛,您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