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嗎?】
是誰?
仿佛是在回答的問題一樣,腦中又來了長長的一句,語調鏗鏘,好像舞臺劇念白。
【你問我是誰?我是高山,托舉你到萬峰之巔,我是烈日,賜予你最耀眼的線,我是王座,讓世人匍匐于你的魅力之下,親吻你的雙足,我的主角,你說我是誰?】
話說得好像個神經病。
寧鴿默了默:你是舞臺?
那聲音尷尬了一下:【還猜得快哈。】
這個舞臺是活的,它能讀取的想法,它正在跟說話。
舞臺被打擊了沒有一秒,那瘋勁又重新回來了:
【讓我們一起打造最炫目的舞臺效果,就無上的榮耀與輝煌吧!】
說得好聽。
想什麼就能冒出什麼這件事,無比危險。
寧鴿不再理舞臺,著自己集中注意力,繼續往下編臺詞,“爾生加完班就回來了,等他回來后,我要給他一個驚喜,把禮藏在哪里好呢?”
寧鴿走到矮柜前,拿起舞臺變出來的禮,轉過時,看見裴寒正站在舞臺側邊候場的地方。
剛剛枕頭著火的時候,他本來想過來,看見火被澆熄了,才又重新退了回去。
他察覺到不太對勁,正在用詢問的目看著。
一定要立刻把臺上危險的狀況告訴他。
可是該怎麼才能告訴他?
一棵樹。寧鴿心中默想。
如果舞臺上突然冒出一棵樹,裴寒一定能明白發生了什麼。
然而并沒有任何樹冒出來。
腦中舞臺的聲音憤怒了:【一棵樹?一棵樹?你覺得合理嗎?你家臥室中間能突然長出一棵樹來?嗯?】
看來并不是想什麼就有什麼,得先過了瘋批舞臺那關。
寧鴿靈機一,邊繼續瞎掰臺詞,邊走到床前,“不如就把禮放在床頭柜的屜里吧。”
去拉開屜,一邊在心中默想——
屜里的盒子。
這次過關了,屜里果然多出一個形狀古樸的黑漆盒。
寧鴿放下禮,從屜中取出小盒子,托在手中,好像在偏頭思索,其實是正對著舞臺側邊候場的裴寒。
說:“這是爾生的盒子,平時一直神兮兮地鎖著,今天居然忘了鎖。里面裝的該不會是——他最喜歡的那塊古董手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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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鴿著裴寒,不聲地打開盒蓋。
里面真的有一塊古董手表。
要的東西很合理,舞臺沒有意見,全通過了。
寧鴿把手表拿出來,拎在手里給裴寒看。
裴寒怔了一下。
他當然非常清楚,寧鴿是臨時趕鴨子上架,本不知道舞臺上有什麼,更不會知道在床頭柜閉的盒子里放著一塊古董表。
寧鴿看見他的表,知道他可能已經意識這個舞臺的貓膩了,放松了一點。
為了不讓自己胡思想,寧鴿繼續集中心思編劇,把劇拉回主線。
“咦,這里面還有一本日記。是爾生的嗎?”
從盒子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黑日記本,翻開,假裝開始讀。
才翻了一頁,就用余看見裴寒上臺來了。
裴寒完全領會了的意圖。
現在還不太知道這個舞臺上用念頭生東西的規則是什麼樣的,但是很明顯,和上午的旅舍房間不太一樣。
就算舞臺上只有寧鴿一個人,一個人的念頭也能生東西,而且在旅舍時只會生恐怖片主角,現在范圍就大得多了,還能變出別的。
那如果是兩個人在舞臺上呢?
是每個人單獨想出來的東西都會出現,還是像旅舍里一樣,要兩人的想法一致才行?
如果是后者的話,兩個人站在臺上,就比寧鴿一個人留在臺上安全得多。
寧鴿是這麼想的。裴寒明顯也是這麼想的。
他立刻上臺來幫了。
他一上來,寧鴿就聽到舞臺又說話了。
【哦豁,我們的男主角出場了,帥是夠帥,就是不知道演技過不過關呢?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歡迎他。】
裴寒的腳步明顯一頓。
他顯然是被舞臺熱地“歡迎”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高山太親腳趾頭的那一套。
第10章 念生10
過了片刻,舞臺才又對寧鴿開口:【我們的男主角,問的問題還真多啊。】
寧鴿聽不到裴寒的聲音。
看來兩個人都是單獨和舞臺流的,如同兩個分開的私聊窗口。
時間不能耽誤,劇還要繼續往下走,寧鴿站起來,假裝慌慌張張地把日記本藏在后。
裴寒冷著臉過來,“為什麼我的東西?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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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演得很像那麼回事,不客氣地手去搶寧鴿手里的日記。
寧鴿躲開他的手,質問:“爾生,你喜歡的本就不是我,你和我結婚,只不過因為我長得像你日記里這個孩,對不對?”
裴寒冷哼了一聲,“有什麼關系?你當初那麼想嫁我,我滿足你了。這些年你想要的,每樣東西我不是都給你了麼?”
“好吧,今天是我太忙,沒空陪你,”他繼續說,快步走到另一邊的床頭柜前,把手搭在屜把手上,“可是昨天不就說要送你……”
他拉開屜。
屜里面空空如也。
寧鴿看見他的角勾了一下。
他接著說:“……要送你一條項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