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在旁邊說:“不知道能不能一個人演好幾個角。”
裴寒推測:“就算是正常劇團的演出,也會有演員一人分飾多角,我覺得應該可以。”
他們在這邊研究戰,歐文在那邊用旁白拖時間。
腦子活這時變了優點,他相當能編,大綱上只有寥寥幾句話,被他有的沒的扯了一堆,像真的一樣。
歐文添油加醋地描繪了好一陣男主離婚后如何后悔,怎麼在網上瘋狂追蹤主的消息,怎麼給全公司買主作品展的票。
實在說沒詞了,忽然清清嗓子,唱起歌來。
寧鴿:“……”
這旁白功能復雜,還附送主題曲。
竟然還奇葩地是首古風歌。但是他嗓子不錯,清唱也很人,居然穩住了一排評審,沒人不耐煩。
下一幕鑼鼓地又要開始。
開場時,舞臺上的醋已經徹底沒了,按歐文的旁白換了辦公室場景。
居中是張寬大的老板桌,上面堆著文件,裴寒坐到桌子后面的辦公椅上。
帷幕一拉開,寧鴿就上臺了。
舞臺立刻出聲:【呦,你變小書了。】
寧鴿也很驚奇:呦,我不演主角你也能跟我聊天啊?
舞臺低聲音,森森地:
【因為我最喜歡和將死的人聊天,讓前一刻還溫熱的心臟停止跳,管中奔涌的就此凝結,沒有什麼能夠永恒,死亡才是我送你的最好的禮。死在我的懷抱里吧,我的主角。】
它又瘋瘋癲癲地上了。
寧鴿:你高興就好。
舞臺有點打擊:【別人聽見我的話都會哆嗦,你為什麼不怕我?】
寧鴿無奈:我為什麼要怕你?你最多也就是讓我死而已,還能干什麼?
舞臺:【……】
寧鴿已經走到了裴寒的辦公桌前。
“魏總,您要的調查結果送過來了,說是查到了當年救您的人的下落。”
寧鴿指指辦公桌上的文件夾。
裴寒拿起文件夾翻了翻,怔住了。
“怎麼可能?”他啪地合上文件夾。
Advertisement
他半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了眉頭,喃喃自語,“當初救我的人竟然是小念?”
這段的劇很簡單,寧鴿站在他的辦公桌旁,心想,這位大哥你就別抒了,快快快,快點把劇走完。大家都忙。
舞臺上只有兩個人,裴寒要想臺詞走劇,腦子不能不,寧鴿就必須要做他堅強后盾,牢牢控制住腦中的念頭,不要和他的撞上。
控制想法這件事,對喜歡瞎想八想的人極度不友好。
寧鴿很想給自己的腦子栓狗鏈,安上開關,讓它不要自己往不該去的地方溜達。
一邊分出一只耳朵聽著裴寒的臺詞,以防他突然需要搭戲,一邊在腦中狂背乘法表,“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二三得六……”
只見裴寒起離開座位,來回踱了幾步,拿起手機,假裝開始打電話。
歐文細了嗓子的聲音從后臺傳來:“您呼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裴寒又撥了幾遍,仍然打不通。
按理說,關鍵劇至此走完了,手環卻沒收到完的提示。
寧鴿瞄了一眼臺下。
一整排評審全都面無表地端坐著,沒有任何反應。
舞臺又出聲了,幸災樂禍:【不太行噢,一個肯給你們通過的評審都沒有。嘖嘖。】
裴寒只得繼續發揮。
他轉吩咐:“鴿書,你去幫我給石小姐打個電話……”
鴿書?還獅子總裁呢。
寧鴿腦子一,立刻拉回來,幸好裴寒沒在想獅子。
“鴿書”這個稱呼和“石小姐”一樣,也沒出問題,大概因為是角名。
“鴿書”一臉為難:“魏總,上次試過了,石小姐那邊不接陌生號碼。”
裴寒繃著臉,又踱了兩步,忽然提起長,咣地一聲踹上辦公桌,“怎麼會是!”
不用歐文配音效,他這腳很重,道辦公桌都被他踹出一個大。
Advertisement
一個評審終于微笑了一下,然而多數仍然沒有反應。
裴寒把手撐在桌子上,開始獨白。
“我為什麼會沒早發現那就是小念呢?那明明就是小念,我早該想到的。記得當初車禍的時候……”
他的話猛然頓住。
寧鴿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靠靠靠靠靠。
裴寒你車什麼車。
舞臺后面布景的地方,一聲驚天地的巨響。
要車得車。
一輛造型無比夸張的超大型載重大貨車,用風馳電掣般的速度,轟隆一聲撞破布景。
它車燈大亮,巨無霸的車頭呲牙咧,毫沒有剎車的意思,呼嘯著直奔寧鴿和裴寒而來。
寧鴿覺得自己被一大力一帶,天旋地轉,連翻了不知道幾圈。
再回過神時,已經和裴寒一起滾到舞臺的側邊。
那輛重型貨車幾乎用子著寧鴿他們,瘋狂地直沖臺下,卻在離開舞臺范圍的一瞬間消失了。
幸好裴寒反應快。
裴寒剛才隨口說了個“車禍”,讓兩個人同時想到車,舞臺就惡意滿滿地把一輛恐怖的大貨車送上臺來了。
舞臺上突然冒出輛大貨車,評審席終于有了靜,他們并沒覺得有多奇怪,反而響起一片歡快的笑聲。
舞臺得意非凡:【靠你們兩個一輩子都過不了關,你們不懂,大家真正想看的是我三米高的大貨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