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本來應該聽不到,是舞臺搞的鬼。”裴寒隨口答,并沒放在心上。
青頭皮保證:“下面一場戲,我們幾個在后面絕對一聲都不出。”
只剩下最后一場戲,就是大結局。
大綱上說:男主淋雨后生病了,主來看他,終于原諒了他,兩人重歸于好。
他全,流下來的水在腳邊淌小水洼,胳膊上見,卻依然很淡定,好像上的服天生就該那麼一樣。
寧鴿看得不太忍心,“下一場我來做效果吧。”
“你做應該是沒用,”裴寒說,“想都知道,這種戲,評審當然只想看渣男倒霉。”
他思索,“要怎麼倒霉?”
灰說:“最好是舞臺效果很夸張,其實卻沒什麼實際傷害的那種。”
柜姐在旁邊出主意,“跪榴蓮?跪鍵盤?”
套裝小姐姐建議:“冰天雪地求原諒?”
這也是個主意,可是裴寒現在全都著,突然扔進冰窖里,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得住。
歐文的幕間旁白已經開始胡編造,連男主發燒燒到四十一度七,私人病房配三個護士都說了,眼看就要詞窮。
時間迫,裴寒拍板,“就先冰天雪地吧,然后我們在臺上見機行事。”
裴寒對歐文打了個準備好了的手勢,歐文松了口氣,用旁白就報出醫院的場景,舞臺上瞬間變了病房。
寧鴿和裴寒上場。
舞臺正中間是張病床,裴寒坐上去,整個人仍然漉漉的。
帷幕還沒拉開,寧鴿低聲對裴寒說:“浴巾。”
舞臺不肯給:【這是病房誒,哪來的浴巾?】
寧鴿跟它爭:你家私人病房都沒有浴室的嗎?
舞臺抬杠:【問題是這里又不是浴室。】
浴巾遲遲不出現,裴寒知道沒能要來,一定是正在腦中跟舞臺吵架。
“算了,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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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自己拉過病床上的一床薄毯子,隨便了幾下頭發,然后把被子推到床頭,在床上半躺下。
舞臺惡魔低語:【最后一幕了,死之前,你們確實需要整理容。】
裴寒閉上眼睛,寧鴿在他床邊坐下。
帷幕一拉開,寧鴿坐在病床前的場景剛出現,臺下的評審席就有聲音。
有人說:“就這?這就算原諒他了?這也太便宜他了吧?”
這樣效果不夠,并不能過關。
寧鴿嘆了口氣,站起來,做出轉想走的樣子。
手被人握住了。
他剛泡過水,手指冰涼。
“小念,別走。”
他睜開眼睛,低聲說,真意切。
寧鴿心想:這位兄臺,你這是看過多這種劇啊?
寧鴿毫不猶豫地甩開他的手,“爾生,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一邊在心中吐槽自己瞎編的臺詞:會不會有點狗?
然后一激靈,看看四周。
還好,并沒有一大盆狗潑下來,看來裴寒沒有往狗的方向想。
裴寒掙了掙,好像想從病床上起來,一邊對寧鴿微微點了一下頭。
寧鴿心想:要來了。
念頭剛要起,就聽到臺下一個評審大聲說:“這追妻火葬場不太過關啊!”
這。
追妻火葬場。
不太過關啊。
寧鴿耳邊響起了舞臺咯咯的輕笑聲。
好像嗜的魔鬼終于找到了下的地方。
裴寒下躺著的那張病床突然奇跡般地改變了形狀,變寬了,也拉長了。
它像被拉開一樣延出去,了一個陡峭的道,向斜下方,一直延到舞臺部。
與此同時,舞臺突然變了明的,人人都能看到,就在舞臺部,錯綜復雜的基架間,陡峭的道盡頭,連著一個巨大的火爐。
爐門大敞,里面火焰熊熊,燒得正旺,熱氣人。
大火爐上方立著一個壯高聳的大煙囪,從下面鉆出來,在舞臺上頂天立地。
寧鴿:這該不會是……火葬場燒人的煙囪吧?
評審大聲說出“追妻火葬場”這個詞,寧鴿和裴寒都聽到了,兩個人的念頭撞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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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火葬場就真的來了。
裴寒立刻順著道向下面火葬場的爐子過去。
道又又陡,他向下的速度非常快,雖然努力想用胳膊和撐住,無奈道太寬,兩邊都夠不著。
剛剛那條毯子虛搭在床上,先他一步嗖地一下進了爐子,瞬間化灰。
煙囪上騰起滾滾濃煙,到都是濃重的焦糊味,爐口宛如一張著火的大,火苗就是它的尖牙,準備一口吞了裴寒。
寧鴿反應不慢,在他下去的一瞬間,火速撲過去,探一把攥住他的手。
這麼趴在道口,都能覺到下面爐口的火焰熱度驚人,烤得臉上發疼。
要是下去,簡直恐怖。
火葬場一冒出來,歐文他們立刻就往臺上沖,可是舞臺周圍好像有一圈無形的墻,本上不來。
寧鴿看見青頭皮起腳去踹那堵空氣墻,一下又一下,空氣墻毫無反應。
歐文意識到可能是閑雜人等不能隨便上臺,火速補充旁白:“就在這時,私人病房的幾個護士進來換藥……”
然而沒用,還是上不去。
舞臺輕笑出聲:【終于到大結局了,舞臺現在進全封閉狀態,讓我們來專心欣賞男主和主的彩演出。】
評審席也沸騰了,所有評審都站起來探頭往臺上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