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倒是反應快，一掌拍在桌子上，厲聲罵道：「沈禾，你在胡說什麼！你什麼時候懷孕了！」
「今天早上剛去醫院檢查出來的，媽，你要看檢查單嗎？」
我說著，轉要從包里拿單子。
我媽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我不看！」
不看最好。
因為我本來就沒有單子。
我爸的臉也十分難看，他怪我不挑場合。
「今天是苗苗的生日，有什麼事不能回家好好說，現在弄得大家都不高興！」
「怎麼會呢？」我笑得比沈苗剛才還要更燦爛，「爸，你看我不高興嗎？」
「我看你是瘋了！」
因為我的挑釁，我爸更加生氣。
他起來到我邊，拉著我的手要把我拖出包廂。
靳懷沉迅速地把我跟他分開，然后擋在了中間。
「叔叔，小禾懷孕了，你別。」
靳懷沉連尊稱都沒用，一聽就知道是站在我這邊的。
我爸的臉黑得如同鍋底，鼻子里呼出的氣都帶著火藥味。
他指著門口：「好，我不，那你先帶出去。」
靳懷沉看了我一眼。
我彎了彎，輕聲道：「我還有禮沒給苗苗呢。」
18
此時此刻，在場所有人都猜得到，我準備給沈苗的禮，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是我除了給沈苗準備了禮，還給我爸媽也準備了禮。
我先拿出了靳懷沉被沈苗穿過的那件襯衫。
「苗苗，既然你喜歡這件襯衫，那就送你好了，改天我給你姐夫再買個。」
我還故意把那件襯衫給抖開了，以便在場的人都能看清，這就是那天沈苗穿了發朋友圈的襯衫！
然后，我又遞了張清單給我爸媽。
他們都不肯接，我便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過去這些年里，我記得住的，你們給沈苗買了，但是沒有給我買過的東西，有些記不住的，我就沒寫上去。
「爸、媽，你們看看，我有沒有寫錯？」
兩人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黑，走馬燈似的變來變去。
我想笑，但更多的卻是心酸。
就算我把他們這些年虧欠給我的質列出來給他們看，他們也只會氣我讓他們在人前難堪，而不是反省自己的錯誤。
可在這之前，我早就不止一次地卑微懇求過他們，寵沈苗的時候，能不能分一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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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里面，給我一分就可以了。
質都奢求不來，就更不必奢求。
我媽撕碎了我列出來的那張清單，將碎紙扔在我的臉上。
恨恨地罵我：「白眼狼！這麼多年白養你了！」
我爸指著門口：「滾！都給我滾！」
靳懷沉看到我這個時候還在委屈，已經有些忍不住了。
但我拍怕他的手，示意他淡定。
這麼多親戚朋友看著我，今天這朵委屈白蓮花，我當定了！
19
沈苗也終于從震驚和混中反應過來。
哭著撲過來，地抓著我的雙手：「姐，我從來沒想過要搶走姐夫。是你說的，你工作忙，讓我有空照顧姐夫，我是替你分擔啊！」
「所以分擔到穿上了你姐夫的服？」
可能是我平時被他們欺負慣了，突然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他們很不習慣。
腦速跟不上，反而被我徹底碾。
他們也從不關心我，自然不會知道，我的第一份工作，是銷售。
哪個銷售皮子會不厲害呢？
這些年我不爭不吵，是累了、心寒了。
如果沈苗沒有盯上靳懷沉，我可能永遠也不會發。
「哦，對了，我還打印了一些聊天記錄，放在車里忘帶上來了，要不，我去拿？」
「……」
沈苗的臉都扭曲了。
我媽本想在親戚朋友面前維持最后的形象。
但在我的步步下，還是忍無可忍。
想打我掌。
曾經就因為我跟沈苗搶玩，打過我一掌，造我耳穿孔傷害。
后來，只用一顆糖果把我打發了。
可能我現在提起來，也只會罵我小心眼，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居然還記恨父母。
本來也沒那麼恨，就是把所有事放在一起回想，就越想越恨了。
其實，今天除了靳懷沉的那件襯衫，還有那份清單，其他我什麼也沒準備。
但我爸媽和沈苗他們自己心虛，我隨便說兩句，他們就套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們暴了自己的真面目。
我這心里啊……真高興了。
我問沈苗：「還要姐姐留下來吃飯嗎？」
「滾！」
我爸媽也瞪著我。
只有靳懷沉配合我演戲，扶著我的腰，好像我真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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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我確實是真的懷孕了。
20
到了車上，我嘆了口氣。
靳懷沉問我怎麼了。
我幽幽地看著他：「今天你都看到了，我跟家里人都鬧翻了，以后要是你欺負我，就沒人幫我了。」
靳懷沉角了：「我欺負你？就你今天的戰斗力，十個我也不是你的對手。」
「可男人力氣大，萬一你家暴……」
靳懷沉：「……」
「哦，對了，我懷孕了。」
靳懷沉：「……」
他覺得我是演戲上癮停不下來了，特別無語地看著我。
車廂里安靜得出了呼吸聲，什麼都沒有。
約莫過了一分鐘，靳懷沉眼可見地張地起來：「真有了？」
「嗯。」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驗孕棒測的。」
靳懷沉二話不說，直接把車子開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