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我!
太了!
得我眼睛,使勁看了又看,生怕認錯!
是黃小兜。
6
是我同事,也是我帶的第一個實習生。
當時,剛進公司,什麼都不懂,領導把安排給我。
長得好看,會化妝,甜,自來,整天「姐姐,姐姐」地喊著。
擅長夸人:
「哇,姐姐,你好厲害!每篇新聞通稿都寫得滴水不!
「姐姐不文筆好,還專業,有想法!領導最喜歡的就是你,你就是傳說中的天選之。
「姐姐這雙鞋好好看!姐姐好有品位!……」
擅長羨慕:
「我什麼時候才能像姐姐一樣厲害?
「我覺得寫文這種事,就是老天爺給不給賞飯吃。姐姐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我是求老天爺賞一口飯。
「姐夫對你好好啊!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個像姐夫這樣的好男人?……」
那半年。
我手把手地教寫新聞通稿,給改稿子。
偶爾也會說自己的況。
——家境不好,父母離異,跟著母親。
——母親是普通工人,常年生病,生活很是拮據。
——因為沒錢,也因為胃口好,吃得多,總是被人嘲笑。
——發誓要努力工作,要讓那些看不起的人,總有一天仰!還要把母親接到邊。
我笑著說:
「加油喲!要像網上說的,以前的你對我搭不理,往后的我,你高攀不起。」
我喜歡孝順,且有上進心的孩子,也愿意幫一把。
無論工作,還是生活。
實習考評時,作為指導老師,我特意給打了 S。
這個等級能讓拿到同崗位最高底薪。
我請吃飯、喝咖啡,給帶零食……
這是我第一個徒弟。
比我小 2 歲,我心肝地對好,把當妹妹……
此刻——
我坐在管監控室的電腦前,把有用的畫面拷貝下來。
嘆氣,忍不住眉。
世上捷徑千千萬,怎麼選了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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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除了有一家小公司,表面鮮,實際對黃小兜沒多大用。
他們倆搞上,總不能是因為吧?
7
宋趕回家的時候,我剛在酒店前臺開好房間。
他一個電話打過來:
「姍姍,你在哪兒?怎麼不在家里?」
「臟那樣,你好意思家?」
「換!我馬上換!保證你回來的時候,家里已經煥然一新!對了,朋友圈那條怎麼還沒刪?」
「為什麼要刪?這不還沒人認領嗎!」
「你還要怎麼認領?給你說了是王城!你還想他在你朋友圈回復你啊?他不要臉的嗎?」
宋語氣焦躁,言語間幾發火。
我「嗯」了一聲:
「做了這種事,要什麼臉?」
宋仿佛哽了下,轉瞬和:「姍姍,別鬧了!你在哪里,我來接你。」
我沉默了幾秒,把醞釀已久的話說了出來:
「宋,咱們分手吧!」
8
從第一次懷疑,到確定他背叛,「分手」二字在我腦海里千回百轉。
我們是領了證的。
分手,意味著得再去拿個證。
這不是一個小決定,婚禮喜宴早就訂了,婚紗照也拍了,甚至連請柬都準備好了。
宋以為我只是說說而已,當我掛了電話,他立即在微信里,紅包發得飛起。
從最初的看不見金額的小紅包,到后面直接轉賬,520,521,666,888,1314,1314.52……
我沒立即收,直到半夜,才一個個點了。
也就是他的這些紅包,啟發了我一件事:婚姻存續期,宋在小三上花的錢,我可以依法追回!
我想得很清楚。
這筆錢,無論多,惡心黃小兜足夠了!
9
次日。
我到公司時,黃小兜已經到了。
一整個上午,我偶爾余看,坐立不安。
直到中午吃飯,邀請我一起,說請客,我欣然答應,選了附近最貴的一家餐廳。
人均 258。
微愣,笑得一臉痛。
從前,我心疼,這個價位的餐廳,都是我給錢,偶爾請客,我都會選便宜的。
「不可以嗎?是不是太貴了?」我裝為難,「你姐心不好,想吃頓好的。」
「姐說哪里話?都說了我請客,姐姐想吃啥吃啥,再說,姐幫我那麼多,我還沒好好謝過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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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兜親親熱熱地挽著我的手。
我想起昨天在家里看到的,心里一陣惡心,忍了忍,沒有推開。
「姐,昨天那條微信怎麼回事?人找到了嗎?」
「沒有,這種事,怎麼可能有人承認?」
「會不會是你的?和姐夫玩嗨了,忘在角落了。」
「怎麼可能?我又沒婦科病!你是不知道,那子有多臭!八有艾滋、梅毒、尖銳疣!」
我語氣夸張。
黃小兜的臉黑了。
「哎呀,你怎麼了?臉這麼差!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下?」
「沒有,我就是覺得那些病可怕的。」
「是可怕的,不過沒有賤病可怕。」
黃小兜頓時繃了。
我假裝沒發現,到餐廳后,點了一個蒜蓉波龍、一個蔥珍寶蟹,再配了幾個小菜,麻辣蟶子王、清蒸爬爬蝦之類。
「姐,差不多了……
「姐,差不多了……」
黃小兜的注意力全在菜品價格上,豈止疼,牙齒都快疼斷了。
「什麼差不多了?」我面嫌棄,「這些東西,全是殼多,本填不飽肚子!」
我頓了下,嘆氣:
「唉,你怎麼這麼摳門?你姐失呢!很需要化悲憤為食量。」
繼而憤怒——
「都怪那對夫婦,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畜生!害得你花錢安我。
「你是沒去過我們家!我們家客廳臥室都掛著婚紗照,但凡正常的,都不會在主人注視下做這種事!這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