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好」,我放心,保證完任務。
我心地提醒他「小心點」。
半分鐘后,我剛走進衛生間,就聽見宋慘,伴隨著噼里啪啦的聲音。
「姍姍!姍姍!」宋瘋狂地喊著。
我「哎哎」兩聲,磨蹭了幾秒后,這才飛奔出去。
只見宋抱頭蹲在廚房角落。
鐵鍋里正在飛濺的油珠子已經逐漸減,地上一坨一坨全是油,可想剛才有多壯觀!
呵,虎皮爪,這可是號稱「最費廚師」的一道菜。
也是我心挑選的。
甚至在宋開門的時候,專門在爪上淋了些水。
「宋,你怎麼樣?有沒有把你燙到?」我語氣焦急。
他「唔唔」兩聲,甕聲甕氣地說「還好」。
我立即啟「抱怨+嫌棄」模式:
「哎,剛不你小心點了嗎?沸油,剛焯過水的爪,倒進去肯定炸開!初中生都知道的常識,你怎麼連鍋蓋子都不知道蓋?」
說話間,鍋里已經完全不濺油了,爪子在油鍋里膨脹起泡。
我走進廚房,把火關了。
宋站起來,轉過頭,倒吸著涼氣。
只見他臉上和手上,大大小小起了好些泡。
那一瞬,我應該焦急,應該心疼,應該萬分后悔,可我畢竟不是影后出生。
我不小心笑場了。
真是痛快!
如果能毀容更好!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
他哇哇大,我松手:「痛!痛!」
我仿佛這才想起他手上也起泡了,忙松開他的手,推他去衛生間。
「快去沖冷水,臉上手上都要沖,等到不痛了,我們再去醫院!」
這確實是燙傷的急救方法。
只不過——
12 月的天,大雪已過。
我們南方沒有暖氣,我也沒有開空調。
宋彎腰趴在盥洗臺上,任由冷冰冰的水冷冰冰地沖刷在臉上、手上。
「啊,你覺怎麼樣了?」我還關心他。
「冷。」
那確實冷,水冷得滲骨,可這不是活該嗎?
「冷你也得忍著啊!誰讓你腦子被僵尸吃了呢?」
宋笑了。
「老婆,你不生我氣了?」
我涼涼地笑著,沒說話。
他一邊沖水,一邊豎起三個指頭:
「我發誓,以后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在我們家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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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前前后后沖了一個多小時。
燙傷這玩意兒,誰傷誰知道,每次覺得差不多了,離開涼水,幾分鐘后,燙傷部位又開始火燒火辣地痛。
我靠在門框上,看起來是陪著他,其實是在刷知乎鹽選的復仇爽文。
嗯,順便發了個四宮格照片的朋友圈。
宋起泡的臉、起泡的手,正在沖冷水的妖嬈姿,以及鐵鍋里的爪。
配文:
「為了讓我吃上虎皮爪,某人也是拼了。」
僅宋與黃小兜可見。
十多分鐘后,黃小兜點贊加評論:
「哇,姐姐好幸福!姐夫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隨即私聊我:
「姐,你們和好了?」
「是啊,夫妻哪有隔夜仇?床頭吵架床尾和的事!一只而已,上不了臺面!」
黃小兜的對話框顯示了很久「對方正在輸」,終于過來的一句話不過簡單的:
「主要是姐姐有魅力。」
我猜一口老都快被我氣出來了。
「所以,你也要幸福喲!」
所以,小崽,你要加油喲!
14
沒錯,我們家宋,我不打算要了。
背叛這種事,有 1,就有 23456,我對嚴防死守沒興趣,不面沒興趣,我唯二興趣的:
一個是背叛的代價;
另一個是我付了一半首付,正在月供的房子。
15
宋在意他這張臉,于是,我們去了一趟醫院,開了些藥。
晚飯是在外面吃的,簡簡單單的面條。
夜里回到家里,我只字不提之前的事,宋暗自竊喜,在我臉上親了親,說晚上會好好表現,然后著手機,抱著睡睡小去了衛生間。
我聽見水流嘩啦啦。
聽見宋哼著歌,時不時中斷一下,發出「嘶」的一聲……
我在家里溜達了一圈,醞釀了一會兒緒,終于在水流聲停止的時候,從床頭柜屜取出順劑,擰松瓶蓋,怒氣沖沖地推開衛生間房門——
那人一❌掛,轉過,吃驚地看著我。
「怎麼了?」
「這是什麼?」
「……這,這不是想和你試試嘛……」
他的話沒說完,我「啪」的一下把東西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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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劑在瓷磚上蔓延。
我轉就走,后「滋溜——啪」一聲,再「滋溜——啪」一聲……
聽著就疼。
嗯,有被爽到。
16
啊!我又失了!
失的人不可理喻,我很不要臉的又宰了黃小兜幾頓,拉著去酒吧,花了小 2000 塊錢,還把我手上的工作大把大把地丟給。
「唉,你姐心不好,你多擔待點!」
「姐姐說哪里話,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姐姐你放心,你代的工作,我一定保質保量做好!」
「保質保量可不行,我是天選之,你是我徒弟,那也是天選之!哎,小兜,我掏心掏肺給你說一句: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只有工作、事業靠得住!」
「是,姐姐放心,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
「唔,還是你最乖……」
我醉了。
黃小兜這個不要臉的,前腳把我送到酒店,后腳就把自己送到宋床上。
我丟在客廳雜盒里的遠程錄音筆盡職盡責地工作著。
我聽見嗯嗯啊啊魔音耳。
聽見宋擔心地問:「姍姍真的睡下了?別殺個回馬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