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犧牲半個月后,他抓的大毒梟越獄了。
大毒梟逃亡途中還不忘捎上我和我哥。
他深著我哥的骨灰盒子,轉頭惻惻地問道:「妹妹,他死的時候疼嗎?」
1
我哥犧牲的半個月后,我和他一起被綁去了緬北。
只不過他被大毒梟抱在懷里,還了灰。
我卻被大毒梟隨意地丟在車上,吃了一的灰。
看著大毒梟深地著他懷里的骨灰盒子,我了剛接好的長發,覺得手心有點扎得慌。
其實,那盒子里就是一把子石灰。
我當年用虛構的份,跑去顧淮南邊當臥底。
臥底五年,我是他最得意的手下,玩得最好的兄弟,借用這層份我拿到了不東西。
半個月前,我找了個借口,說要給妹妹買生日禮,實則去品店打暗號,通知同事收網。
顧淮南被抓的時候,我擋在他前讓他快跑,然后生生替他挨了一槍,臨死前還不忘喊著:「顧哥,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
警隊的老師傅教過我,做戲得做足。
假死當然也得做足,還得假得有意義,才能讓紀余完他的使命。
沒承想,我的功勛章還沒到手呢,他就跑了。
還是帶著我……和我哥一起跑的。
現在這個況屬實有點尷尬,關鍵是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麼啊?!
報復嗎?報復我把他送進監獄?
正當我愣神之際,頭皮突然傳來陣陣痛意,痛得我齜牙咧。
對面的男人惻惻地著我,眼底還帶著一困,修長好看的手上纏繞著幾長發,漫不經心地說著:「抱歉,手!」
你妹啊!
我著禿了一片的頭頂,惡狠狠地看著他,要是此時我的份還是紀余,非得上去揪禿他。
顧淮南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聲線清冷,讓我不寒而栗:「你和他長得真像,不過就是膽子小了點。」
「哈哈……一個娘胎出來的嘛,對了,顧……顧哥,您這是要帶我去哪?」
「去抓臥底啊,妹妹。」顧淮南溫地著懷里的骨灰盒子,臉上帶著幾分狠和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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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張悉的側臉,我吞了吞口水,強裝淡定道:「那啥,顧哥……你和我哥之間的恩怨我也不懂,可不可以把我放了?我保證就當沒見過你。」
「不行啊妹妹,阿余死前最記掛的便是你,做兄弟的當然得好好照顧他的家人,你說對不對啊,妹妹?」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顧淮南說話時,在「妹妹」二字上加重了語氣,還特地停頓了一下。
我立刻開口,還狗地點了點頭:「對對對,顧哥說得都對。」
實在是寄人籬下,小命不保啊!
2
顧淮南把我帶回了他現在的新巢,不得不說,去監獄里蹲了一圈的大毒梟,學到了不東西。
這間別墅牢固得很,三步一個攝像頭,五步一個站崗的兄弟,四周也被圍得嚴嚴實實的,不風,現在連只螞蟻恐怕都很難跑得掉。
看著一屋子的人,我尷尬地笑了笑,逃了一個顧淮南就算了,連下面好幾個小弟都沒看住!
這監獄是了一個大窟窿嗎?
「南哥,這是?」鼻青臉腫的三把手張木疑地看著我。
「這是你們余哥的妹妹,好好招呼著。」
許是到我的抖,顧淮南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薄勾了勾,俯下來近我耳邊說道:「妹妹,別誤會真的是好好招呼。」
說完還一臉無辜地擺了擺手,佯裝無奈。
顧淮南在笑著,可是那笑意不達眼底,讓我陡然升起一抹寒意。
肩膀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似乎可以將我的骨頭拍斷。
「妹妹,要乖一點,不要跑,乖乖跟著周嫂。」
「不然,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我可趕不及救你……」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跟在周嫂后怯生生地低頭走著,不敢多看一眼。
3
「紀小姐,這是你的房間。」
周嫂把我領到三樓最左邊的房間,便帶上門離開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稍稍松了口氣,臉上的怯意瞬間消失不見,有的只剩深深的恨意。
著掌心的掐痕,我仿佛回到了初見顧淮南的那天。
那天下著雨,我撐著一把黑傘站在「夢魘」門口,畢恭畢敬地迎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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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南進去前盯著我看了幾秒,目沉沉地帶著些許探究與冷,像一條蟄伏在原地的毒蛇,吐著蛇芯子,不知何時會沖過來咬我。
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自己暴了,我狠狠地掐著掌心,克制住驚慌和抖。
牙一咬,心一橫,我迎上他冷的目,沖他諂地笑著。
「呵,有趣!」顧淮南勾了勾角,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扣扳機朝我的方向開了一槍。
那一刻,我沒有閉眼,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臉上仍然是未散的笑意。
槍聲響起,一個滿污的小孩倒在了我的后,倒在了這個雨天。
顧淮南收了槍,從兜里拿出一沓鈔票,手一揚將它甩進雨里,而后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那時一邊掐著掌心抑制住絕與恨意,一邊沖進雨里將那沓錢一張張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