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小孩邊時,我看到了他手里的刀。
黝黑的小手里攥著一把生銹的水果刀,稚的臉上滿是驚恐,眼底卻又藏著深深的恨意。
雨停后,我將他埋在一棵松樹旁,愿他來生能健康長,無憂也無慮。
4
那日,我的掌心也如同今天一般布滿了掐痕,藏著我對毒販子的恨意,對亡人的思念。
我來到緬北的目的只有一個,代替「鴿子」完他的任務。
「鴿子」是我的男朋友,江川。
五年前,我和江川約好要一起在警校門口拍畢業照的。
四年的異地,只差那一刻就能畫上句號。
可我終究沒能等來他。
畢業那天,來的只有一封信「安好,勿念」,我甚至連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也不能知道。
5
兩年后,江川回來了,回來的是一冷冰冰的尸💀,那🩸模糊的尸骨告訴我,他是江川,是我的江川,是那個爽朗的年。
我搖著頭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呢?
我的江川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呢?
他應該是球場上那個著大白牙,傻呵呵笑著的年;應該是一邊說著我笨,一邊耐心教我解題的年,是那個拿著軍校錄取通知書揮手向我跑來的年。
怎麼會躺在這冰冷的裹尸袋里呢?
我了眼淚,但始終沒能掉,抖著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我……怕弄疼他。
「嫂子,這是……江哥他留給你的。」
江川的室友兼好兄弟任齊,紅著眼眶遞給我一本日記和一件沾著泥土和漬的襯。
襯的側曾經有我繡的「安安」二字,安安是我的名字,亦是平安。
可再見到它的那天,只剩一個搖搖墜的「安」,另一個卻了焦黑的彈孔。
6
回到緬北的第十天,我清了別墅的地形,以及顧淮南手下的名單和重型武的數量。
我本打算將這些信息傳出去,傳給在緬北潛伏的行小組。
可當我看見顧淮南私庫里的火箭筒時,我猶豫了,這明明是警方的東西,上面的編號也是我們慣用的。
原來,顧淮南逃出來不是偶然,他的勢力早就滲進了軍方。
如今看來我誰也不能信,在沒找到鬼之前,組織里能信的,只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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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親手解決了顧淮南,才能結束這場戰役,還緬北一份安寧。
我著襯上的雛,輕輕呢喃著:「阿川,我又回來了,這次我親手殺了他,好不好?」
……
「咚咚……咚……」
半夜兩點,房門口傳來一陣有規律的輕響。
「南哥?」我了蒙眬的睡眼,疑地看著門外的顧淮南。
顧淮南的臉上冰冷如霜,黑眸微涼,綻出鋒利的寒芒,指尖夾著剛點燃的香煙,空氣里的煙圈慢慢散開,一圈一圈地在我和顧淮南之間糾纏。
他就那樣隔著煙霧靜靜地與我對視,那黑亮深邃的眸子藏著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晦與探究。
「跟上。」顧淮南掐了煙,眉眼間那層淡淡的鷙依舊未散,嗓音低沉喑啞,帶著些顆粒,說完便抬起腳步往樓梯走去。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顧淮南的后,低頭思索著這大半夜的他找我干嘛?
我目來回梭巡著,無意間瞥見顧淮南的角,黑襯上有一點暗紅痕跡。
以前我以紀余的份接近顧淮南,曾問過他,明明最討厭黑,櫥里的服為什麼全是黑的?
當時顧淮南叼著煙,神清冷,勾了勾角,幾聲槍響,對面人的鮮濺了我一臉,帶著溫度的紅染了我整件服。
白 T 恤上浸潤著溫熱的鮮,那真實的讓我不輕著。
那可是六條人命啊,剛才還和我科打諢的人,一瞬間全都倒下了,甚至連一句為什麼都來不及問出口,只能瞪大了眼睛,無聲地倒在泊里。
而始作俑者卻愉悅地笑著,顧淮南拭著指尖的鮮,轉頭睨著我問:「懂了嗎?」
「顧淮南,你瘋了嗎?他們都是你的兄弟!」我揪著顧淮南的領,憤怒地開口。
「兄弟?紀余,我從沒有兄弟。」
顧淮南眼底是晦暗不明的深意,盯著我看了一會,輕蔑地笑了。
他舉起手里的槍,兇狠地抵著我的額頭,那微微發燙的槍口,在認真地告訴我,他殺我就如同蹍死一個螞蟻那麼簡單。
「紀余,看到嗎?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顧淮南挪開槍輕輕拭槍口,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示意我看看桌上那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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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里他邊的人都被調查了一遍,也包括我。
剛剛被他槍殺的人,有的是他父親、叔伯安的臥底,有的是我的同僚,甚至有形跡可疑但沒有任何問題的傭人。
第二個倒下的老徐是我的同僚,他有一個六歲兒在等他回家,我在警隊時還見過,小姑娘乖乖巧巧地拉著我問:「警察阿姨,我媽媽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當英雄,你也要去嗎?能不能幫我問一下他什麼時候回家?媽媽和囡囡都想他了。」
7
我用紀余的份接近顧淮南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男人是個狠角,心狠手辣,不然也不可能在回到顧家后,短短三個月就扳倒他的大哥,踩著他大哥的尸骨上位,一年便接手了他父親在緬北的大半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