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以后你們誰敢,這一槍便不是打在肩上了。」
10
「為什麼?為什麼不殺了我?」我尖聲問著他,眼底深藏著憤恨與惡心。
顧淮南輕笑一聲,他站在逆,臉上的表晦暗不明,冷冷地出聲:
「阿余,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顧淮南長臂一,將我錮在他的懷里,挲著我的后頸,低聲呢喃,冰涼的針管緩緩刺破了我的皮。
「顧淮南,你就是個瘋子。」我驚懼地看著他,不斷掙扎著。
「阿余,我也不想的……可誰你不乖呢……」顧淮南英俊的五變得猙獰,臉上的笑容逐漸加深,聲音也帶著笑意,但沒有一溫度。
暈過去的前一刻,顧淮南輕吻上我的眼睛:「阿余,陪我一起下地獄吧。」
我醒來后,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別墅了。
像是離大海很近,我甚至能聞到海水腥咸的氣味。
我環顧著四周,房間里線昏暗,窗簾半攏著,月過窗戶溜了進來。
顧淮南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個白瓷碗:
「醒了?喝點粥吧,周嫂剛煮的。」
顧淮南將勺子遞到我邊,我微微偏過頭去,躲開了他:
「顧淮南,你方才給我注的是什麼?」
「阿余,怕了?」顧淮南沖我挑了挑眉,從屜里拿出一盒東西,盒子里是幾沒開封的針管。
他是緬北最大的毒梟,比誰都清楚,什麼最能毀掉一個人,什麼最能讓人痛不生。
顧淮南輕笑一聲,把我頸間的長發撥開,俯在我鎖骨狠狠地咬了一口:「阿余,我最終還是沒能對你下死手……明明只要一針,你就能永遠離不開我。」
聽到這話,我松了一口氣,閉上雙眼,不再看他。
「阿余,你知道上癮的覺嗎?
「真他媽難。」
聽見摔門聲,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房間里很安靜,只剩下我一人靜靜地躺著,遙遙看向窗外。
我知道只要我稍微示弱,像以前那般做戲,帶著紀余的假面去關心他、討好他,便能輕而易舉地殺了他。
可我做不到,我恨他,真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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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江川不會死,警隊的兄弟也不會犧牲。
……
這幾天,顧淮南都會來和我說話,親手喂我吃飯。
我不吃,他就撬開我的塞進去,可后面都會被我吐出來。
我就那樣不吃不喝,也不睜眼看他,仿若一尸💀那般靜靜地躺在床上懲罰著自己。
要是我不被顧淮南利用,張組長和一眾兄弟是不是就沒有傷亡?
要是我早點看清顧淮南的謀,早點發覺組織里有鬼,也不至于讓顧淮南的勢力逐漸深緬北。
我死了,是不是就能贖罪?
11
夢境里我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回到蘇城,那個我和江川從小一起長大的地方。
在夢里,我看見了江川。
清晨的下,江川坐在自行車上,朝我招了招手,笑著刮了下我的鼻尖,聲音愉悅:「小懶豬,要遲到嘍!」
江川接過我的書包,等我坐穩后,年腳一蹬,騎得飛快,嚇得我連連驚呼,死死抱住他的腰。
風中飄著年愉快的笑聲。
夢境一轉,那是三歲時,一群小孩嘲笑我是沒爹的孩子,我哭著和他們解釋,我爸爸是個大英雄。
后來是江川趕來,打跑了那些欺負我的小孩,江川一邊說著「安安,別怕,有我在」,一邊拉起了摔倒的我。
小時候,許多人都說我爸爸壞話,說他是個壞人,無惡不作的毒販子,可我知道他不是,他是一個偉大的緝毒警察。
雖然他永遠留在了那片土地,但在我心里他沒有走,一直保護著我,永遠都是個大英雄。
夢境再次轉換,那是一片絢爛的星空,江川 18 歲的生日,我和他一起去山頂看星星,那時我問他,阿川,18 歲的愿是什麼。
江川了我的頭說:「安安,我的心愿是像叔叔一樣當個大英雄,帶著功勛章娶我最的孩。」
我從夢中醒來,干了眼角的淚水,拳頭對自己說:
紀安安,你還不能死,爸爸和阿川的心愿還沒有實現,你得替他們完。
12
「阿余,德忠叔方才釣了條鯽魚,我用來煮了你最喜歡的魚片粥。
「阿余,你試試看,好吃嗎?
「阿余,你還記得,這魚片粥是你教我煮的,當時顧嘯派人暗殺我,我中槍了,你帶著我躲到一艘小漁船上,你一邊釣魚一邊和我說,你最喜歡吃魚片粥,以往你生病,只要吃上一碗,第二天病就好了……煮粥的時候,你還絮絮叨叨地念著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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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就在想,我是不是快死了,竟然還有人給我超度,可惜了,我這樣的人注定是要下地獄的吧……」
我依舊沒有作聲,顧淮南靜默半晌,啞著聲說道:
「紀余,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是因為江川,對嗎?」
「……可是,紀余,不,紀、安、安,我對你不好嗎?」顧淮南轉過我的臉,強迫我睜開眼睛看他,他的不甘與憤怒在我的眼中迅速放大,放置在一旁的粥,被他掀翻,碎了一地。
「紀安安,你說啊!」顧淮南骨節分明的大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仿佛盯上獵的猛,狠戾地廝殺著。
即便如此,我依舊沒有出聲,整張臉漲得青紫,我的眼淚緩緩從眼角落,滴落在顧淮南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