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識到自己就快要死了,腦海中江川的影漸漸變得清晰。
我無聲地笑著。
顧淮南呵了一聲,似是自嘲,微微放松了手下的力道。
在他推門離開前,我輕輕喚了一聲:「顧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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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南側過來,驚喜地看向我:
「阿余,你愿意理我了?」
「顧淮南……你要帶我去哪?」
幾天沒有開口說話,我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好一會才漸漸適應。
「阿余,我們先在這里待著,等走完這趟貨,我就帶你去江城,你不是說想去那里看雪嗎?等我們到了江城就結婚,到時候再生幾個孩子……阿余,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忘掉這里的一切,就我們兩個,重新開始,好不好?」
顧淮南抱住我,將頭埋進我的頸間,呢喃著。
我朝他笑了,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幽幽地看著他。
顧淮南,你……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永遠也等不到。
……
之后,顧淮南消失了好幾天。
我知道,他是去準備貨了,看樣子,這一次走貨量還大的。
我一邊養蓄銳,一邊向周嫂打聽著有用的消息。
周嫂一開始很不耐煩地趕我走,警惕地盯著我。
我也不敢多問什麼,只和聊聊做菜的心得。
可能看我表現得過于頹廢,像是認命了,打算老老實實地待著,不再掙扎,周嫂開口說的話也多了。
聊得最多的還是顧淮南,是看著顧淮南長大的,一直照顧著他。
「小南,最喜歡吃的還是甜食,他媽媽沒瘋之前,對他還是很好的,小南每年生日,夫人都會親自下廚做他吃的……唉,小南這孩子命苦,他也不想的,可他不這麼做死的就是他,他的叔伯兄長,他父親都不會放過他的。好在小南爭氣,從他父親手里搶出一條活路……我們緬北的小孩都不好過,哪個小時候沒帶過貨?都是被的。幾乎每十戶人家里,兩家販毒,五家吸毒,有的甚至連嬰兒都不放過,將小小的嬰兒捂死,挖出臟,填充滿毒💊來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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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沒想過和警方合作,殲滅這些販毒團伙嗎?」
周嫂警惕地看了我一眼,見我只是平靜地和談論,臉上沒有半點異,嘲諷道:「和警察合作?有用嗎?在緬北先不說警匪勾結,就算警察抓了又如何?緬北的毒販子還不是和雨后春筍那樣,冒了一茬又一茬……現在有小南在,我們這些人才好過點。」
「周嫂,顧淮南他不是對芒果過敏嗎?我怎麼看著別墅里還擺著一些芒果?」
「是趙先生吃的,趙先生最喜歡吃芒果糯米飯,每回他來,小南都會囑咐我提前備上,可能是上次還有一些剩,被我隨手放在了大廳。」
「趙先生?他是不是帶著些閩南口音?」
「好像是的……有次趙先生來得早,我還在廚房做飯,沒來得及離開,聽到客廳里說話的人好像是帶點閩南口音。」
我心里愈加確定,趙副隊長,只有他能順利拿到軍方的裝備,同時他也知道組織每回的行。
顧淮南在軍方的幫手,十有八九便是趙副隊長。
我算著周嫂去買菜的時間,周嫂每隔三天便會去買一次菜。
那下次去,便是九月十號,正好是我和組織傳遞報的日子。
吃早點時,我故意將叉子深深捅進嚨,吐了一桌。
「周嫂,對不起,我最近胃口不太好,總是想吐。」我一邊著肚子,一邊幫忙收拾桌上的狼藉,帶著歉意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沒事沒事,你放著,我來,趕去休息吧,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去做。」周嫂看著我的作,樂呵呵地朝我說道。
「我想吃山楂糕,周嫂你一會能不能多買一點山楂來,讓張木和你一起去吧,他拎得。」
「行,我一會阿木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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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木拎著兩筐山楂,跟在周嫂后過來了。
他還是那副模樣,惡狠狠地盯著我,眼神里著濃濃的怨恨與殺意。
「阿木這孩子……安安你別介意啊,阿木這孩子就是太重義……」
「沒事,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朝他們笑了笑,轉倒了一杯水遞給張木,同時把準備好的紙條也塞進了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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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木,以前的事,我以茶代酒給你們道歉。」
張木哼的一聲,重重放下杯子,轉離開了。
……
張木以前是我的手下,我頂著紀余的份接近顧淮南的時候,策反了他。
張木從小在緬北長大,為了保全自己,不得不跟著顧淮南販毒,但他最討厭的便是毒💊。
是毒💊讓他家破人亡,是他毒販子繼父用他母親的命,迫他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他恨這藏污納垢的緬北,有一天能親手將它洗凈。
在地下室,我給張木使了眼,讓他佯裝憤怒,故意開槍打我。
一是撇清與我的關系,二來可以順利找來醫生幫張組長治傷。
我給張木的紙條上寫了軍方鬼的名字,以及行時間。
中秋節晚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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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前一晚,我和顧淮南說,我想他了,想和他一起去以前常去的山頂看月亮。
「安安,這是你第一次說想我,以紀安安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