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出殯這天，兒媳卻與人私奔。孫子孫媳攔住我：「娘只是想追求幸福，有什麼錯？」
我一人一子過去：「錯在我，我對你們太心慈手了。」
1.
管家前來稟報的時候，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日是我兒子顧邦出殯的日子，他自刻苦，讀書從未有一日懈怠，長大后婚生子，為了顧府這一家的生計勞心勞力，不到四十便掏空子，重病不治。
豈料他尸骨還未寒，我那個兒媳已經等不及，趁著送葬，半途與人私奔了。
襄助的，還是我的孫子和未來孫媳婦。
好，真是好啊。
我立刻讓管家將不孝孫和他那個未婚妻帶上來。
顧彥一進門便撲通跪下：「祖母，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與芊芊無關。」
他還想包庇未婚妻，趙芊芊卻使勁將他拉起來，一臉理直氣壯地開口：
「為什麼要跪下？我們又沒有錯。你娘喜歡的本來就不是你爹。」
「若不是有人棒打鴛鴦，早就跟心上人終眷屬了。」
「現在勇敢追求的幸福，我們應該支持才對。」
說完，憤憤看向我：「反正顧伯父都死了，你就不能人之嗎？做人不能這麼自私！」
我按著扶臂起，抬手就給了一掌。
我厲聲喝道：「顧邦雖死，可顧家還有我！」
2.
趙芊芊捂住滲的角，不敢相信我都這把年紀了，竟還有如此大的氣力。
眼里流出對我的憎惡，一如我初見時的眼神。
沒錯，我并不喜歡這個未來孫媳婦，從顧彥第一次帶回家，我便對的散漫乖張充滿嫌棄。
站沒站相，坐沒坐姿，見到長輩連尊稱都沒有，吃飯的時候飯菜不合口味竟當場摔筷子走人。
彥拼命懇求我的諒解。
他說：「祖母，芊芊自小跑江湖，是以不懂大戶人家的規矩。」
跑江湖不代表沒教養，不懂規矩也不等于胡作妄為。
我活了五十幾歲，見的江湖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卻沒有一個和趙芊芊一樣毫無禮數。
可彥喜歡，喜歡得了骨。
顧邦又耳子，被兒子一磨，便答應了二人的婚事。
我無奈，只能同意，思忖著，待府后再好好教做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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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還沒嫁過來，就捅了這麼一個天大的簍子，讓我們顧家在京城徹底面無存。
我若不把活活剝一層皮，我便不配為顧邦的母親，顧家的主母。
「來人啊，把給我捆起來。」
3.
我一聲令下，管家和幾個小廝立刻上前拿住趙芊芊。
竟還想反抗，仗著有幾下拳腳，想在我面前翻天。
大概不知，我年輕時也學過武，武功還很不錯。
雖然這些年疏于練習，但應付這點微末功夫還是不在話下的。
我上前和手，三兩下便制服了，管家順勢將嚴實捆起來，摁到了長凳子上。
我厲聲：「打！給我狠狠地打！」
小廝掄起掌寬的竹板，重重地打在趙芊芊的腰上，立刻疼得嚎起來：「彥救我！」
顧彥膝行到我面前，苦苦哀求：「祖母，我們知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您就饒恕我們吧。」
我低頭看著他，抬起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
「這一掌，是為你爹打的。他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沒心沒腦的東西？」
「養育了你十多年，你竟聽信外人的唆使，在他出殯之日，連最后一面也不為他保留。」
「現在還有臉求我饒恕？不要以為你是顧家的獨孫，我便會網開一面。」
我將他一腳踹開，端起案上的茶杯砸過去。
熱茶潑在他臉上，冒出陣陣白煙，他痛得捂住臉。
「你既不給你爹留臉，你這張臉，也不必留了。」
4.
我就這麼坐在高座，看著小廝將趙芊芊打得皮開綻，直至暈厥。
「把拖下去，關進柴房里，不必給吃喝。」
我命令，又問管家：「趙芊芊的師父，是開宗收徒的，對吧？」
管家點頭。
我：「把他過來，我倒要看看他教出這種徒弟，怎麼跟我代。」
說完，我起走到顧彥跟前。
他的臉燙紅一片，眼睛進了熱茶，無法完全睜開，只能瞇兩道。
我毫無憐惜，只冷聲問他：「林小蕓跟那個男人，逃到何去了？」
顧彥張口，又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搖了搖頭。
他拉著我的袖子哀求：「祖母……」
我知他想到什麼，定是趙芊芊吩咐過他，千萬不能出賣林小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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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刻，他竟還不知醒悟，他對趙芊芊可真是用至深。
那就別怪我了。
「把他的給我起來，現在不說，以后也不必再說了。」
5.
我命管家備車，去了一個地方。
一推門進去，數不清的鴿子騰空飛起，盤旋幾圈后又落下來。
頭發灰白的中年男子走出來，見到我時微微一愣，隨即激地跪了下去：「大小姐！」
我擺手，讓沈英起來：「長興幫早已解散，我也不是你們的大小姐。」
沈英卻不肯：「長興幫散了，兄弟卻沒有散，您永遠是我們的大小姐。」
長興幫在三十多年前，曾經是江湖第一大幫，幫主正是我哥。
我們兄妹相依為命，度過了不腥風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