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認識了一個姓顧的年郎,決心為他洗手作羹湯,再不江湖。
顧家是大戶人家,門庭之見甚重。
我哥為了保護我,對幫眾下命令,不許任何人泄我幫派大小姐的份,否則殺無赦。
是以我嫁進顧家這麼多年,顧家上下至今無人知曉我的份。
我著這滿院子的信鴿,激地看著沈英。
難得他有這份誼,哥哥都死了十多年,他還養著這些信鴿與以前的兄弟們聯系。
而這份誼,今日恰恰能幫上我一個大忙。
我對沈英道:「你既喊我一聲大小姐,那我便當一回大小姐。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沈英低頭:「大小姐請吩咐。」
我著鴿籠,手指倏地握拳,手背青筋凸起。
「我要你傳信給長興幫所有兄弟,掘地三尺幫我把一對狗男找出來。」
6.
沈英并沒有問我要找的是誰,可見,這件丑事已經傳得人盡皆知。
他咬著牙道:「此事不必大小姐吩咐,我也會做的,大小姐只管放心,三天之我一定讓您見著人。」
沈英既敢承諾,我相信他一定做得到。
我便回府去等他的消息。
臨走時,我看了他一眼,他上的服已經舊得不樣子。長興幫許多兄弟都只會混江湖,并無一技之長,各奔東西后,日子想必都不好過。
可他們卻沒有一人找我接濟。
所有人一直記著我哥的吩咐,不敢來打擾我的生活。
我吩咐管家:「你回頭去店里取幾匹好料子,送去裁鋪,給沈英做幾件新服。」
沈英既然為我辦事,我就不能再讓他再這樣窮困。
7.
隔天,趙芊芊的師父馬一鳴應約上門。
他剛一落座,我便讓人把趙芊芊拖出來,扔在他面前。
見到趙芊芊只剩半條命,馬一鳴然大怒:「誰?是誰把你打這樣的?」
說完,他似是意識到什麼,猛然轉頭質問我:「老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芊芊是何得罪了你?你要下這樣的重手?」
他的心痛溢于言表:「怎麼說,也是你的未來孫媳婦啊。」
我冷笑:「這樣的孫媳婦,我可不敢讓承歡膝下。」
我垂眸看著趴在地上的趙芊芊,漠然問:「你是自己代呢,還是我幫你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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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一鳴:「你盡管說,有師父在,若是誰敢冤枉了你,師父饒不了。」
趙芊芊一聽,底氣頓時足了許多,直視我,著聲道:
「是我幫彥娘親逃跑的,說嫁進顧府這十多年,從未有過半點歡愉。」
「你那個廢兒子,天就知道打理鋪子,一點兒趣也沒有,早就想走了。」
「現在好不容易丈夫死了,當然要為自己謀求后半生的幸福,有錯嗎?」
8.
馬一鳴聽完,竟是紋不。
我握著椅子把手,克制自己撕了趙芊芊的沖。
我看向馬一鳴:「馬掌門就沒什麼話要說?」
馬一鳴愣了下:「這……確實是芊芊的錯。不過——」
他話鋒一轉:「老夫人,您那兒媳的心既然都不在顧家了,走了倒也干凈。何必為了大干戈?」
他笑笑:「平白傷了顧府與我們飛虎門的和氣。」
言下之意,便是拿飛虎門來我。
好個馬一鳴。
我一語不發。
趙芊芊還以為我是怕了馬一鳴,臉上得意之浮現,更口無遮攔了。
「就是。照我說,彥的娘親愿意侍奉夫君到進棺材,已經算是有有義了,難道要讓跟你一樣,守寡守到老死嗎?」
「大膽!」沒等我有所反應,管家已經怒斥,「你竟敢出言侮辱我們老夫人?」
啪。
下一秒,馬一鳴揮手給了徒弟一個掌。
趙芊芊目瞪口呆地看著馬一鳴,難以置信:「師父……」
馬一鳴氣極的模樣:「都怪我平日里慣著你,把你慣得這般無法無天,還不快跟老夫人認錯道歉?」
趙芊芊捂住臉頰,滿眼委屈:「我做錯了什麼?明明就是彥他母親……」
馬一鳴:「道歉!」
趙芊芊只能不不愿地看向我:「對不起,我錯了。」
馬一鳴起對我行禮,歉然道:「都怪我管教不方,才讓闖下這等彌天大禍。老夫人,馬某這就將這不肖徒帶回去嚴加管教,還請老夫人息怒。」
說完,他拉起趙芊芊就要走。
趙芊芊卻死活不依:「我不走,這件事彥也支持我的,憑什麼說我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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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開始掙扎。
馬一鳴二話不說,一掌將劈暈,扛上肩帶走。
直到他的背影走遠,管家才嘆息道:「馬師父也算通達理,只可惜,他的徒弟卻……」
我冷笑:「你真以為,趙芊芊如此品,是無師自通?」
管家愣住,旋即明白我的意思,立刻找了兩個人去查探況。
9.
很快,下人便回來稟報,說馬一鳴將趙芊芊帶回飛虎門后,立刻找了好幾個大夫替診治,還表示不惜重金,絕不能讓趙芊芊上留疤。
我拿出箱底多年的夜行,夜探了下飛虎門。
剛翻上房頂,便聽見馬一鳴聲細語問:「還跟師父生氣呢啊?」
趙芊芊委屈落淚:「你打我……你從來沒打過我……」
馬一鳴慌忙安:「我那還不是為了你?若不先消了顧老夫人的怒氣,往后你還怎麼嫁進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