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芊芊不以為然:「我嫁的是彥,才不用同意。若是敢反對,我就拐著彥私奔。」
「胡鬧!」馬一鳴板起臉,「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顧彥不過是個養尊優的爺,離了顧家他就什麼都不是了,只會讓你吃苦而已。」
趙芊芊恍然大悟,又有些不安:「萬一那老不死的真的不讓我嫁給彥,怎麼辦?」
「不可能。就這麼一個孫子,只要你拴住顧彥的心,遲早得妥協。」
「你也是的,都跟你說過了,顧府不比飛虎門,凡事不能任,幸虧那老婆子把我過去,否則我都不知道,你竟這麼膽大妄為。」
「好在,人總是婦人之仁的。我今天搶在前頭把你好好管教了一番,就沒話說了。往后我再對施點,不愿意也得賣我幾分薄面,否則,就是跟我們飛虎門作對。」
10.
我趴在屋頂上,只差笑出來。
區區一個飛虎門,也配讓我賣幾分薄面?
我從懷里掏出一瓶藥,混過江湖的人,從來最不缺的就是整治人的手段。
我將末由屋頂揚下去,趙芊芊很快渾抓撓起來:「師父,我怎麼突然渾發?」
馬一鳴趕抓住的手:「大夫吩咐過,你的傷不能撓,會留疤的。」
趙芊芊卻克制不住自己的手:「可是真的好啊。」
撓完傷口,手又爬上脖子。
眼見馬上要撓破自己的臉,馬一鳴轉將架子上的水盆端起來,潑了一冷水。
趙芊芊傷后,本就只穿著一單,被水這麼一浸,渾頓時若若現。
馬一鳴雙眸放,盯著自己的徒弟,完全忘了此時他應該背過去。
良久,他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干燥的,才艱難開口:
「你的傷口不能水,趕換一服,師父先出去了。」
我看著馬一鳴依依不舍退出趙芊芊的房間,心開始倒數:「十、九、八……」
還沒數到五,果然見到馬一鳴折回到趙芊芊的窗子底下,掀開一條,使勁往里瞄。
我的角止不住上揚起來。
這一趟,可真是沒白來啊。
11.
顧彥和趙芊芊定下親事后,我曾經派人調查過馬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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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過三任妻子,皆是年輕貌,只是每一個都似乎命不好,嫁了沒多久便香消玉殞。
算算,自他最后一任妻子去世,也已經有十年之久了。
正好就是他收趙芊芊為徒的時間。
我原以為馬一鳴不再娶妻是因為克妻的傳聞,如今看來,也許趙芊芊才是最大的原因。
我立刻回到顧府,讓管家備一些藥酒和補品給趙芊芊。
「記得,要最貴的,大補的那種,苦不苦不要,趙芊芊傷在腰,需得補腎補腰,懂嗎?」
管家遲疑了下,意會過來:「明白了。」
藥材送去飛虎門后,馬一鳴很是高興,當晚便親手煎了藥送進趙芊芊房里。
管家特別代過大夫,往里加了不極苦的藥材,趙芊芊只聞了下便死活不喝。
馬一鳴端著藥碗出來,實在舍不得那些珍稀的藥材,直接一腦全喝了,反正那也是些補的藥,誰喝都沒有壞。
可不到半個時辰,他便開始坐立不安,先是在房間里來回走,然后到院子里開始打拳,最后,他跑到水井邊,打了一大桶水,狠狠澆在自己上才終于清醒似的。
「不行,芊芊才十六歲,我怎麼能對有那樣的想法?」
可眼睛卻癡癡地著趙芊芊房間的方向,明顯是放不下執念。
那樣一個俏可人的小徒弟,養了這麼多年,終于盛放,卻是為了別人,以他本就不純粹的心思,又怎麼能輕易接?
恐怕連趙芊芊自己都不知道,在馬一鳴眼里,從來都不是徒弟,而是個人。
我笑了笑,轉離開。
再讓他喝個幾天,我看他怎麼把持。
12.
隔天早晨,管家來稟報,說沈英來了。
比他答應我的三日之期,還提早了一天。
我知道,長興幫的這些兄弟永遠不會讓我失。
我立刻出門相迎。
馬車停在顧府門口,沈英躍下車,對我行禮:「大小姐,人帶回來了。」
我沒看馬車,只問他:「這一路辛苦了吧?」
沈英搖頭一笑:「一點兒也不辛苦,他們出了京城便一路游山玩水,很是愜意,早就被兄弟們發現了。」
「只是兄弟們不敢輕舉妄,怕給大小姐你添麻煩,是以一直等到我的飛鴿傳書,才敢有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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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難得他們都有這份心思,我記下了。
我對管家使了個眼,他立刻指揮人把馬車上的兩口麻袋搬下來。
我對沈英道:「顧府要理一些家事,待置好了,我再請你和兄弟們一起敘舊。」
說完,我命小廝閉門。
大門緩緩關上,完全閉上的瞬間,我轉命令:
「起鍋燒水,把這對狗男給我烹了!」
13.
小廝抬出最大的那口鍋,在院子里架起柴火,很快就把水燒得滾燙。
我命人解開林小蕓的麻袋,滿頭發地滾了出來,看見我時眼里閃過一懼怕,又很快平復。
我坐在椅子里,毫無憐憫地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