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想,長興幫已散,顧家也只剩我一個了,還需要顧及什麼呢?
我起,等著沈英回來復命。
快天亮時,他回來了,對我道:「事已經辦妥了。」
我喝了口茶:「仔細說說。」
沈英道,他跟在馬一鳴后,看著他進了酒館,便趁酒館掌柜不備,調換了酒壺,將馬一鳴要的酒換了催酒。
馬一鳴喝完后回到飛虎門,對趙芊芊表示要悔婚。
趙芊芊哪里能肯,當下便開始大哭大鬧,越是這樣,越是讓馬一鳴刺激。
醉酒之下,馬一鳴竟想對趙芊芊霸王上弓。
18.
沈英往趙芊芊住的院里扔了一把火,喊了聲走水,弟子們立刻四面八方地涌了進去,,馬一鳴還沒得手,便裳不整地從趙芊芊房間里跑出來。
我抬頭看沈英:「你會不會覺得我做得太過分了?」
沈英:「人不害我,我不害人;人若害我,百倍還之。何況,馬一鳴垂涎徒弟已久,就算沒有這兩壺酒,他也未必不會下手。」
我低頭:「不管怎樣,是我故意刺激馬一鳴,加重他的邪念。」
「趙芊芊慫恿林小蕓與人私奔,敗我顧家名節,那我便敗名節。」
「至此,和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
19.
可我沒想到,幾天后,馬一鳴竟再次登門。
他對我連連致歉:「老夫人,前幾日是我一時糊涂,竟說出那樣的渾話,還希老夫人莫要當真。」
我撇著茶蓋,試探道:「馬掌門的意思是,還愿意將芊芊嫁給彥?」
馬一鳴:「自然,能嫁給顧爺,那是芊芊的福氣。」
我笑了笑:「那婚禮照常籌備。」
馬一鳴走后,我命沈英去了解況。
萬萬沒想到,那日馬一鳴對趙芊芊表白心意后,趙芊芊竟也意識到自己對師父的并非簡單的師徒之。
兩人反而因此印證彼此心意,一個被窩安枕了。
馬一鳴瞞著門人,每晚待所有人都睡了,便溜進趙芊芊房里。
門人們雖不是瞎子,卻也只能裝作看不見。
趙芊芊始終惦記著顧家這盤家業,不愿就此放棄,和馬一鳴達了共識,待嫁進顧家,將顧家的家產蠶食干凈,便踢了顧彥,跟馬一鳴在一起。
馬一鳴雖然有些不愿,但想到能跟徒弟廝守終,咬咬牙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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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開始盤算,婚禮當天如何騙過顧彥,讓他以為趙芊芊未經人事。
趙芊芊:「顧彥對我千依百順,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不敢質疑。他若是敢,我哭幾聲,保管他心慌意,什麼都不敢再說了。」
馬一鳴:「但那個老太婆很是明,怕是瞞不過。」
趙芊芊:「那有何難,我劃破手指滴幾滴在被褥上,能瞧出來?」
馬一鳴的鼻子:「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我每日聽著沈英帶回來的消息,只當是消遣,可笑得很。
但我一個人笑,又怎麼有樂趣呢?
20.
幾日后,顧府準備好的聘禮魚貫而出,浩浩地送往新娘子家。
我請了一眾鄉紳在顧府喝茶,正喝得開心,馬一鳴帶著趙芊芊殺上門。
他目眥裂地看著我:「老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顧府的聘禮,為何送去了王家?」
我裝作不解的樣子:「我們顧府的聘禮送往哪兒,是我們顧府的事,難不還要馬掌門你同意不?」
沒等馬一鳴回答,趙芊芊已經怒不可遏:「你敢戲弄我?你明明答應,讓我與彥完婚的!你出爾反爾,就不怕毀了你們顧家的名聲嗎?」
還仿佛了天大的委屈。
既不收手,也別怪我做絕了。
我凝起面容,眸凌厲地掃向,一字一頓:
「我若是讓你進門,那才是毀了顧家的名聲。」
「我們顧家絕不會要一個婚前浪的孫媳婦。」
「尤其是違背倫常,與自己師父茍合那種。」
21.
滿座嘩然。
所有鄉紳都驚訝得張大,不敢相信還有這樣駭人聽聞的事。
我重重點頭:「你們沒聽錯,馬掌門老當益壯,與徒夜夜恩。老是斷不敢奪人所。」
鄉紳們面面相覷,飛虎門如今勢大,誰也不敢輕易置喙。
趙芊芊沒想到我竟會知曉此事,怔了下,突然惱怒地朝我撲過來:「你口噴人,我要撕爛你的。」
沈英已經搶先一步,將一掌擊飛。
馬一鳴飛過去抱住,心痛不已地檢查的傷勢。
一切已經不言而喻。
我又添了把柴火:「各位鄉紳若是不信,可以請兩個驗婆過來替趙芊芊驗一下,便知我有沒有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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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馬一鳴打斷了我,他半跪在地上,抱著暈了的徒弟,眼仿如毒箭一般朝我過來。
那張比我年輕不了幾分的臉皮在猙獰的神中逐漸變得可怖起來。
他角牽出一笑容:「顧老夫人真是好計謀,令人佩服。我們飛虎門一定會記得老夫人這番賜教,改日一定好好回報。」
說完,他抱起趙芊芊,頭也不回地離開。
22.
待他走后,我的目緩緩轉向另一側。
顧彥已經站在柱子后許久,方才那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這對他的打擊不亞于殺了他。
可他對趙芊芊的就像是附骨之疽,若不置之死地而后生,本沒有機會痊愈。

